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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苕溪渔隐丛话-宋-胡仔*导航地图-第24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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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注云:‘不饮者为恶客,出《元次山集》。’余以《元集》捡寻其诗云:‘将船何处去,送客小回南,有诗逢恶客,还家亦少酣。’注云:‘非酒徒即为恶客。’山谷又一绝云:‘破卯扶头把一杯,灯前风味唤仍回,高阳社里如相访,不用闲携恶客来。’”
  《复斋漫录》云:“唐吴子华诗云:‘暖漾鱼遗子,晴游鹿引麛。’乃悟山谷诗‘河天月晕鱼分子,槲叶风微鹿养麛’所自。”苕溪渔隐曰:“山谷此诗,乃是‘河天月晕鱼分子,槲叶风微鹿养茸’,非‘麛’字韵,《复斋》误矣。”
  苕溪渔隐曰:“后山谓鲁直作诗,过于出奇。诚哉是言也,(“诚”原作“城”,今据宋本、明钞本校改。)如《和文潜赠无咎诗》:‘本心如日月,利欲食之既。’《王圣涂二亭歌》:‘绝去薮泽之罗兮,官于落羽。’洪玉父云:‘鲁直言罗者得落羽以输官。’凡此之类,出奇之过也。”
  《艺苑雌黄》云:“《宿观音院诗》云:‘相戒莫浪出,月黑虎夔藩。’予不解此语,夔字不知作何训。尝读老杜《课伐木诗序》云:‘维条伊枚,委积庭内,我有藩篱,是阙是补,则旅次于小安。山有虎知禁。夔人屋壁,列树白菊,镘焉墙,(编者案:今本《杜诗》“焉”作“为”。)实以竹,示式遏,为虎近。’此序所谓夔人,正谓夔府之人耳,不知山谷用此意否。”
  《复斋漫录》云:“《薄薄酒》云:‘吾闻食人之肉,可随以鞭扑之戳;乘人之车,可加以鈇钺之诛。’按老莱子妻云:‘妾闻之:可食以酒肉者,可随以鞭捶;可授以官禄者,可随以斧钺。今先生食人之酒肉,受人之官禄,此皆人之所制也。’”
山谷云:“今俗书庵字,既于篆文无有,又庵非屋,不当从广,《三国志焦光传》云:‘居蜗牛庐中。’意今庵也。后汉皇甫规为中郎,持节监关中兵,会军大疫,死者十三四,亲入庵庐巡视,三军感悦。即用此庵字,为有依据。”苕溪渔隐曰:“《广韵》云:‘庵,小草舍也。’‘菴,菴榈果,又菴罗果也。’《集韵》云:‘庵,圜屋曰庵,或从草。’‘菴,菴榈,草名,或作葊。’鲁直以菴非屋,不当从广,然与《广》、《集》二韵全不合,殆亦难用;
殊不知《汉史》从省文,借用为菴字耳。”
《艺苑雌黄》云:“《荆楚岁时记》:‘春节悬长绳于高木,士女袨服,坐立其上推引之,名鞦韆,楚俗谓之施钩,《涅槃经》谓之罥索。’《古今艺术图》曰:‘鞦韆,北方山戎之戏,以习轻趫者。或云齐威公北伐山戎,此戏始传中国。然考之字书,则曰:鞦韆,绳戏也。今其字从革,实未尝用革。’按王延寿作《千秋赋》,正言此戏,则古人谓之千秋,或谓出自汉宫祝寿词也,后人妄易其字为鞦韆,而语复颠倒耳。山谷诗:‘未到清明先禁火,还依桑下系千秋。
’又云:‘穿花蹴踏千秋索,挑菜嬉游二月晴。’皆用千秋字,盖得其实也。”
  苕溪渔隐曰:“杜牧之诗云:‘蔫红半落平池晚,曲渚飘成锦一张。’又云:‘平生五色线,愿补衮衣裳。’鲁直皆用其语,诗云:‘菰叶蘋花飞白鸟,一张红锦夕阳斜。’又云:‘公有胸中五色线,平生补衮用功深。’”
《艺苑雌黄》云:“李济翁《资暇集》云:‘假借书籍云,借一痴,借二痴,索三痴,还四痴。’又《玉府新书》:‘杜元凯遗其子书曰:书勿借人,古谚借书一嗤,还书二嗤。后人更生其辞,至于三四,因讹为痴焉。’《缃素杂记》载此二事,云:‘痴之与嗤,其义略同。或曰佣书者之误。’予谓此二字皆非,按《广韵》云:‘瓻,丑饥切,酒器,大者一石,小者五斗,古之借书盛酒瓶。’则借书一瓻,当用此字。或又用鸱字者,鸱夷亦盛酒器也,所谓鸱夷滑稽,腹大如壶,尽日盛酒,人复借沽,盖此物也。
山谷诗云:‘愿公借我藏书目,时送一鸱开锁鱼,莫惜借行千里远,他日还君又一鸱。’然则借书一鸱,用鸱字为胜。”
  苕溪渔隐曰;“余读《豫章先生传赞》云:‘山谷自黔州以后,句法尤高,笔势放纵,实天下之奇作。自宋兴以来,一人而已矣。’此语盖本吕居仁《江西宗派图叙》而言,《叙》云:国朝歌诗之作或传者,多依效旧文,未尽所趣,惟豫章始大出而力振之,抑扬反覆,尽兼众体,以此也。”
  《复斋漫录》云:“荆公《咏淮阴侯诗》:‘将军北面师降虏,此事人间久寂寥。’山谷亦云:‘功成千金募降虏,东面置坐师广武;虽云晚计太疏略,此事亦足垂千古。’二诗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