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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苕溪渔隐丛话-宋-胡仔*导航地图-第26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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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宋本、明钞本作“痁”。)夜梦白衣妇人,颇有姿色,歌《菩萨蛮》劝绛卮酒,其词云:玉京人去秋萧索,画檐雀起梧桐落。欹枕悄无言,月和清梦圆。背灯惟暗泣,甚处砧声急。眉黛小山攒,芭蕉生暮寒。歌毕,谓绛曰:子之疾食蔗即愈。诘朝求蔗食之,果瘥。迨数夕,又梦曰:妾乃玉真也,他日相见于崓子陂。绛仕江南,后归朝,会龚颍上言,求复季父之仇,乃命诛绛。绛临刑,问其受刑之地,即崓子陂。有白衣妇人,姿貌宛如所梦,姓耿名玉真,其夫死,与前夫之子通,当极法,与绛同斩焉。
’《洞微志》所记,亦与此同。《南唐书》三十卷,马令所撰,成一代之史,所记必审,当以为正也。”
  许彦周《诗话》云:“请紫姑神,大抵能作诗,然不甚过人。旧传一士人家请之,既降,偶书院中子弟作雨诗,因率尔请赋,(“赋”原作“笺”,今据宋本校改。)顷刻书满纸,其警句曰:‘帘卷滕王阁,盆翻白帝城。’诚可喜也。”
  《文昌杂录》曰:“昔年,陈州有女妖,自云孔大娘,每昏夜于鼓腔中与人语言,尤知未来事。时晏元献守陈,方制小词一阕,修改未定,而孔大娘已能歌之矣。亦可怪也。”
  许彦周《诗话》云:“长安慈恩寺有数女仙夜游,题诗云:‘黄子陂头好月明,强踏华筵到晓行,烟波山色翠黛横,折得荷花远恨生。’化为白鹤飞去。明夜又题一首云:‘湖水团团夜如镜,碧树红花相掩映,北斗阑干移晓柄,有似佳期常不定。’亦婉约可爱。”
卷第三十九
卷第三十九
  长短句
《南唐书》云:“王感化善讴歌,声韵悠扬,清振林木,系乐部为歌板色。元宗尝作《浣沙溪》二阕手写赐感化,曰:‘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碧波间,还与容光共憔悴,不堪看。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簌簌泪珠多少恨,倚阑干。’‘手卷珠帘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峡暮,接天流。’后主即位,感化以其词札上之,后主感动,赏赐感化甚优。”苕溪渔隐曰:“元宗即嗣主李璟,尝作此二词,《古今词话》乃以为后主作,非也。
后主名煜。”
  《南唐书》云:“冯延巳著乐章百余阕,其《鹤冲天》词云:‘晓月坠,宿云披,银烛锦屏帏。建章钟动玉绳低,宫漏出花迟。’又《归国谣》词云:‘江水碧,江上何人吹玉笛,扁舟远送潇湘客。芦花千里霜月白,伤行色,明朝便是关山隔。’见称于世。元宗乐府辞云:‘小楼吹彻玉笙寒。’延巳有‘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之句,皆为警策。元宗尝戏延巳曰:‘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延巳曰:‘未如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元宗悦。”
苕溪渔隐曰:“《古今诗话》云:‘江南成文幼为大理卿,词曲妙绝,尝作《谒金门》云: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中主闻之,因案狱稽滞,召诘之,且谓曰:卿职在典刑,一池春水,又何干于卿?文幼顿首。’又《本事曲》云:‘南唐李国主尝责其臣曰: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盖赵公所撰《谒金门》辞有此一句,最警策,其臣即对曰:未如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若《本事曲》所记,但云赵公,初无其名,所传必误。惟《南唐书》与《古今诗话》二说不同,未详孰是。

  《复斋漫录》云:“《颜氏家训》云:‘别易会难,古人所重。江南饯送,下泣言离。(“离”原作“难”,今据宋本、明钞本校改。《颜氏家训风操篇》正作“离”。)北间风俗,不屑此事,歧路言离,欢笑分首。’李后主盖用此语耳,故长短句云:‘别时容易见时难。’”
  苕溪渔隐曰:“旧词高雅,非近世所及,如《扑蝴蝶》一词,不知谁作,非惟藻丽可喜,其腔调亦自婉美。词云:‘烟条雨叶,绿遍江南岸,思归倦客,寻芳来较晚。岫边红日初斜,陌上飞花正满。凄凉数声羌管,怨春短。玉人应在明月楼中,画眉懒。蛮笺锦字,多时鱼雁断。恨随去水东流,事与行云共远。罗衾旧,香犹暖。’”
  苕溪渔隐曰:“先君顷尝丐祠,居射村,作《感皇恩》一词云:‘乞得梦中身,归栖云水,始觉精神自家底。峭帆轻棹,时与白鸥游戏。畏途都不管,风波起。光景如梭,人生浮脆,百岁何妨尽沉醉。卧龙多事,漫说三分奇计。算来争似我,长昏睡。’又尝江行阻风,作《渔家傲》一词,云:‘几日北风江海立,千车万马鏖声急,(“急”原作“息”,今据宋本校改。)短棹峭寒欺酒力,飞雨息,琼花细细穿窗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