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庠录》云:“政和元年,尚书蔡薿为知贡举,尤严挟书。是时有街市词曰《侍香金童》,方盛行,举人因其词,加改十五字,作《怀挟词》云:‘喜叶叶地,(“叶叶”原作“叶之”,今据宋本校改。)手把怀儿摸,甚恰恨出题厮撞着。(“恨”宋本作“限”。)内臣过得不住脚,忙里只是看得斑驳。骇这一身冷汗,都如云雾薄。比似年时头势恶。待检又还猛想度,(“想”徐钞本、明钞本作“相”。)只恐根底有人寻着。’”(“寻”徐钞本、明钞本作“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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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十
卷第四十
丽人杂记
韩子苍《昭君图叙》云:“《汉书》竟宁元年,呼韩邪来朝,言愿婿汉氏。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昭君字嫱配之,生一子,株累立,复妻之,生二女。至范晔书,始言入宫久不见御,积怨,因掖庭令请行,单于临辞大会,昭君丰容靓饰,顾影徘徊,竦动左右;帝惊悔,欲复留,而重失信夷狄。然晔不言呼韩邪愿婿,而言四五宫女,又言字昭君,生二子,与前书皆不合。其言不愿妻其子,而诏使从胡俗,此是乌孙公主,非昭君也。《西京杂记》又言:元帝使画工图宫人,宫人皆赂画工,而昭君独不赂,乃恶图之;
既行,遂按诛毛延寿。《琴操》又言:本齐国王穰女,端正闲丽,未尝窥看门户,穰以其有异,人求之不与,年十七,进之帝,以地远不幸;欲赐单于美人,嫱对使者越席请往,后不愿妻其子,吞药而卒。盖其事杂出,无所考正,自信史尚不同,况传记乎?要之《琴操》最牴牾矣。”按昭君,南郡人。今秭归县有昭君村,村人生女,必灼艾灸其面,虑以色选故也。昭君卒葬,匈奴谓之青冢,晋以文王讳昭,故号明妃云。
《复斋漫录》云:“韩子苍《题昭君图诗》:‘寄语双鬟负薪女,灸面谨勿轻离家。’余考唐《逸士传》云:‘昭君村至今生女,必灸其面。’白乐天诗:‘至今村女面,烧灼成瘢痕。’乃知灸面之事,乐天已先道之矣。”苕溪渔隐曰:“古今词人作《明妃辞曲》多矣,意皆一律,惟吕居仁独不蹈袭,其诗云:‘人生在相合,不论胡与秦,但取眼前好,莫言长苦辛,君看轻薄儿,何殊胡地人。’”
《艺苑雌黄》云:“石季伦《王明君词》云:‘延我于穹庐,加我阏氏名。’阏氏,单于妻也,上乌前、下章移切。《前汉匈奴传》曰:‘冒顿后有爱阏氏,生少子。’颜注云:‘阏氏,匈奴皇后号。’刘贡父云:‘匈奴单于号其妻为阏氏耳,颜便以皇后解之,大俚俗也。’《西河旧事》云:‘失我祁连岭,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盖北方有焉支山,山多作红蓝,北人采其花染绯,取其英鲜者作胭脂,妇人妆时,用作颊色,殊鲜明可爱;
匈奴名妻阏氏,言可爱如胭脂也。钱昭度作《王昭君诗》云:‘阏氏才闻易妾名,归期长似俟河清。’(“俟”原作“候”,今据徐钞本、明钞本校改。)则误读氏字为姓氏之氏矣。”
《太平广记》云:“绿珠井在白州双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貌,石季伦为交趾采珠使,以真珠三斛买之。梁氏之居,旧井存焉。耆老云:‘汲饮此井者,诞女必多美。’里闾以美色无益于时,遂以巨石镇之。”苕溪渔隐曰:“山谷诗云:‘欲买娉婷供煮茗,我无一斛明月珠。’用此事也。”
《复斋漫录》云:“古今诗人咏妇人者,多以歌舞为称。梁元帝《妓应令诗》云:‘歌清随涧响,舞影向池生。’刘孝绰《看妓诗》云:‘燕姬臻妙舞,郑女爱清歌。’北齐萧放《冬夜对妓诗》云:‘歌还团扇后,舞出妓行前。’弘执恭《观妓诗》云:‘合舞俱回雪,分歌共落尘。’陈阴铿《侯司空宅咏妓诗》云:‘莺啼歌扇后,花落舞衫前。’陈刘删亦云:‘山边歌落日,池上舞前溪。’庾信《赵王看妓诗》:‘绿珠歌扇薄,飞燕舞衫长。’江总《看妓诗》云:‘并歌时转黛,息舞暂分香。
’隋卢思道《夜闻邻妓诗》:‘怨歌声易断,妙舞态难双。’陈元璪《春园听妓诗》云:‘红树摇歌扇,绿珠飘舞衣。’释法宣《观妓诗》云:‘舞袖风前举,歌声扇后娇。’王勣《咏妓诗》云:‘早时歌扇薄,今日舞衫长。’刘希夷《春日闺人诗》云:‘池月怜歌扇,山云爱舞衣。’以歌对舞者七,以歌扇对舞衣者亦七,虽相缘以起,然详味之,自有工拙也。杜子美取以为《艳曲》云:‘清江歌扇底,旷野舞衣前。’”
许彦周《诗话》云:“南齐杨侃性豪侈,舞人张静婉,腰围一尺六寸,能掌上舞。唐人作《杨柳枝词》曰:‘认得杨家静婉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