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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苕溪渔隐丛话-宋-胡仔*导航地图-第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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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仿佛、熠耀、骐骥、慷慨、咿喔、霢霂,皆双声也。若侏儒、童蒙、崆峒、巃嵷、螳螂、滴沥,皆叠韵也。《广韵》曰:‘章灼、良略是双声,灼略、章良是叠韵。’又曰:‘厅剔、灵历是双声,剔历、厅灵是叠韵。’举此例,则诸音皆是,此而纽之,(此二句旧钞本作“则诸音皆由此而绎之”。)可以定矣。沈存中论诗之用字曰:‘几家村草里,吹笛隔江闻。几家、村草、吹笛、隔江,皆双声也。’某案:村字是唇音,草字是齿音,吹字是唇音,笛字是齿音,此非同音字,不可谓之双声也。
存中又曰:‘月影侵簪冷,江光逼履清。侵簪、逼履,皆叠韵也。’某案:侵字是唇音,簪字是齿音,逼字是唇音,履字是舌音,既非同音字,而逼履二字又不同韵,不可谓之叠韵也。某案李群玉诗曰:‘方穿诘曲崎岖路,又听钩辀格磔声。’诘曲、崎岖,乃双声也,钩辀、格榤,乃叠韵也。”
《漫叟诗话》云:“东坡作《吃语诗》:‘江干高居坚关扃,耕犍躬驾角挂经。孤航系舸菰茭隔,(旧钞本“航”作“觥”。)笳鼓过军鸡狗惊。解襟顾影各箕踞,击剑高歌几举觥。荆笄供脍愧搅聒,干锅更戛甘瓜羹。’山谷亦有戏题云:‘逍遥近道边,憩息慰惫懑。晴晖时晦明,谑语谐谠论。草莱荒蒙茏,室屋壅尘坌。僮仆侍偪侧,泾渭清浊混。’二老亦作诗戏邪?”苕溪渔隐曰:“东坡后又有《吃语诗》一篇,谓此为一字诗,‘故居剑阁隔锦官’者是也。

《石林诗话》云:(旧钞本此下有“蜀人见物惊异,辄曰噫嘻,李白作《蜀道难》因用之。汾晋之间,尊者呼左右曰咄,左右必曰喏。”一段三十五字。)“刘贡甫以司空图诗中(旧钞本“诗中”作“已用”。)咄喏二字,辨《晋书》所载石崇豆粥咄嗟(旧钞本有“而办”二字。)为误。以喏为嗟,非也。孙楚诗有‘三命皆有极,(此句原作“孙楚诗自有三本皆有极”,今据旧钞本校改。孙楚《征西官属送于陟阳候作诗》正作“三命皆有极”。)咄嗟不可保’之语,此又岂是以喏为嗟?
古今语言,固自各出于一时,本不与后世相通者。咄嗟皆声也,自晋以前,未见有言咄喏,(旧钞本“咄喏”作“咄咄者”。)殷浩所谓‘咄咄逼人’,盖拒物之声,嗟乃叹声,咄嗟犹言呼吸,疑晋人一时话,故孙楚亦云耳。”(旧钞本此下有“苕溪渔隐曰:‘苏子瞻蜀人也,作《后赤壁赋》云:“呜呼噫嘻,我知之矣。”《洞庭春色赋》云:“呜呼噫嘻,吾言夸矣。”皆用蜀语。’”一段四十三字。)
  《雪浪斋日记》云:“为诗:欲词格清美,当看鲍照、谢灵运;浑成而有正始以来风气,当看渊明;欲清深闲淡,当看韦苏州、柳子厚、孟浩然、王摩诘、贾长江;欲气格豪逸,当看退之、李白;欲法度备足,当看杜子美;欲知诗之源流,当看《三百篇》及《楚词》、汉、魏等诗。前辈云:‘建安才六七子,开元数两三人。’前辈所取,其难如此。予尝与能诗者论书止于晋,而诗止于唐。盖唐自大历以来,诗人无不可观者,特晚唐气象衰苶耳。”
  《后山诗话》云:“余以古文为三等:周为上,七国次之,汉为下。周之文雅,七国之文壮伟,其失骋。汉之文华瞻,其失缓。东汉而下无取焉。”卷第三
卷第三
  五柳先生上
东坡云:“世传桃源事,多过其实。考渊明所记,止言先世避秦乱来此,则渔人所见,似是其子孙,非秦人不死者也。又云‘杀鸡作食’,岂有仙而杀者乎?旧说南阳有菊水,水甘而芳,居民三十余家,饮其水皆寿,或至百二三十岁。蜀青城山老人村有五世孙者,道极崄远,生不识盐醯,而溪中多枸杞根如龙蛇,饮其水,故寿,近岁道稍通,渐能致五味,而寿亦益衰。桃源盖此比也。使武陵太守得而至焉,则已化为争夺之场久矣。常意天壤之间,若此者甚众,不独桃源。
”苕溪渔隐曰:“东坡此论,盖辨证唐人以桃源为神仙,如王摩诘、刘梦得、韩退之作《桃源行》是也。惟王介甫作《桃源行》,与东坡之论暗合,今具载其词云:‘望夷宫中鹿为马,秦人半死长城下,避世不独商山翁,亦有桃源种桃者。此来种桃经几春,采花食实枝为薪,儿孙生长与世隔,虽有父子无君臣。渔郎漾舟迷远近,花间相见惊相问,世上惟知古有秦,山中岂料今为晋。闻道长安吹战尘,春风回首一沾巾,重华一去宁复得,天下纷纷经几秦。
’洪驹父云:‘桃源非神仙,予素知状,此来见东坡《和渊明桃源诗序》,论其非神仙,暗与人意合。’其敢妄言如此,岂非预先偷子一联诗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