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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薑斋诗话-清-王夫之*导航地图-第1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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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以其量不弘而气不胜,下此者可知已。自是而贾岛固其本色;陈无己刻意冥搜,止堕虀盐窠臼;近则钟伯敬通身陷入;陈仲醇纵饶绮语,亦宋初九僧之流亚耳。似塾师、游客者,《卫风》、《北门》实为作俑。彼所谓〔政散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者,夫子录之,以着卫为狄灭之因耳。陶公〔饥来驱我去〕,误堕其中。杜陵不审,鼓其余波。嗣后啼饥号寒,望门求索之子,奉为羔雉,至陈昂、宋登春而丑秽极矣。学诗者,一染此数家之习,白练受污,终不可复白,尚戒之哉!
艳诗有述欢好者,有述怨情者,《三百篇》亦所不废;顾皆浏览而达其定情,非沉迷不反,以身为妖冶之媒也。嗣是作者,如〔荷叶罗裙一色裁〕,〔昨夜风开露井桃〕,皆艳极而有所止。至如太白《乌栖曲》诸篇,则又寓意高远,尤为雅奏。其述怨情者,在汉人则有〔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唐人则〔闺中少妇不知愁〕、〔西宫夜静百花香〕,婉娈中自矜风轨。迨元、白起,而后将身化作妖冶女子,备述衾裯中丑态。杜牧之恶其蛊人心,败风俗,欲施以典刑,非已甚也。
近则汤义仍屡为泚笔,而固不失雅步。唯谭友夏浑作青楼淫咬,须眉尽丧;潘之恒辈又无论已。《清商曲》起自晋、宋,盖里巷淫哇,初非文人所作,犹今之《劈破玉》、《银纽丝》耳。操觚者即不惜廉隅,亦何至作《懊侬歌》、《子夜》、《读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