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寒水畔,悲鸿谁见怜。何日再相遇,共戏复双眠。”复徘徊不忍去,因为执伞者击其脑,遂觉。〔《翰府名谈》〕明皇幸蜀回,居南内,尝梦中见妃子于蓬莱山太真院,作诗遗之,使焚于马嵬山下云:“风急云惊雨不成,觉来仙梦甚分明。当时苦恨银屏影,遮隔仙姬只听声。”又作《妃子所遗罗袜铭》曰:“罗袜罗袜,香尘生不绝。细细圆圆地下得。琼钩窄窄弓弓,手中弄初月。又如脱履露纤圆,恰似同衾见时节。方知清梦事非虚,暗引相思几时歇?
”
待制王公素仲仪任御史日,尝梦至玉京,黄阙殿上有绀服翠冠者:“吾东门侍郎,公则西门侍郎也。昔以奏牍玉帝前,语伤鲠讦,遂责于世。”公梦回题诗于书窗曰:“似去华胥国里来,云霞深处见楼台。月光冷射鸡窗急,惊觉游仙梦一回。”公晚岁复思玉京之梦,作诗曰:“虚碧中藏白玉京,梦魂飞入黄金城。
何时再步烟霄外,皓齿仙童已扫厅。”卢绛字晋卿,因病痞,梦一白衣妇人令食蔗,遂愈。他日复梦白衣妇人曰:“太尉当富贵,时至可诣都下。妾有一诗一缗以助行,妾乃玉真也,他日孟家陂相见。”其诗曰:“清风明月夜深时,箕帚卢郎恨已迟。他日孟家陂上约,再来相见是佳期。”言讫而去。绛后赐死,呼延赞视行刑。将至梁门,绛见拥一白衣妇人来,宛如前梦中所见。因嗟曰:“玉真,何至此乎?”延赞为问,玉真姓耿氏,夫死,与前妇之子私,遂与绛同场斩首。
此地果孟家陂。〔《江南野录》〕
丁成序未第时,尝梦乘龙而起,回顾又有一骆驼在其后。后二十年方捷科举,作诗曰:“尝忆金陵应举时,壮心频往折丹枝。蹉跎二十年中梦,一度思量一泪垂。”殿试榜出,亚咸序之名者乃龙起,又亚之者乃骆起,方悟其梦。〔《青箱杂记》〕
郑颢尝梦中得句云:“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续成长韵,此两句老杜诗也。〔《诗史》〕蜀人任字温如,晚寓宁州府宅,一夕,梦一山叟贻诗曰:“故国路遥归去来。”和之曰:“春风天远望不尽。”既觉,自笑曰:“吾其死乎!”数日不疾而卒。〔《古今诗话》〕金陵才士钟辐,少年气豪,一老僧见之,相曰:“公登第则家破。”时樊若水爱辐之才,以女妻之。及燕尔,应诏洛中,果中甲科。由是任放,携一女奴青箱,过华州蒲城,其宰乃辐故人,延留累日。
一夕盛暑,登县橙痛饮而寝。梦妻樊氏以诗一首示生云:“楚水中如镜,双双白鹭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思归。”
生梦中愧谢,答诗曰:“还吴东下过蒲城,城上清风酒半醒。想得到家春欲暮,海棠千树已凋零。”既悟,感其事,因趣装归。至采石渡,青箱心痛暴卒。生匆匆藁葬于新坟之侧。洎至家,庭户阒然,妻亡已数月。询之亲邻,樊亡之日,乃梦于登县楼之夕也。青箱葬处,乃樊之茔地尔。不植他木,惟海棠数株,正符诗意。钟叹曰:“老僧之说信哉!”终身不仕,隐于钟山,著书养气,年八十而终。〔《古今诗话》〕、〔《脞说》〕谓钟辐为苏检,青臬为小青。
范阳卢献卿,大中年举进士,连不中第。薄游衡湘间,至郴而病。梦人赠诗曰:“玉筑郊原古,青山为四邻。扶疏绕台木,寂寞独归人。”逾旬乃卒。郴守为葬之近郊。果以夏初入窀穸。向前
许浑尝梦登山,有宫室凌云,人云此昆仑山也。既入,见数人方饮,招同饮,至暮而罢,赋诗曰:“晓入瑶台露气清,庭中帷有许飞琼。尘心未断俗缘在,十里空山下月明,”他日复梦至其处,飞琼曰,“子何题余姓名于人间?”改曰“天风吹下步虚声”,曰:“善。”
池阳崔球为太学生,苦学不归。一日昼梦到其家,见其妻正写字,呼之不应,与之言,不答。视其所书,乃诗也,曰:“数日相望极,须知意思迷。梦魂不怕险,飞过大江西。”既觉,历历记之。数日书至,其妻寄此诗,一字不差。验其写诗日,乃球得梦之日也。
谢涛谏议临捐馆舍前一月,梦作读史一绝云:“百年奇特几张纸,千古英雄一窖尘。唯有炳然周孔教,至今仁义浸生民。”召其孙晏初录焉。〔《渑水燕谈录》〕石曼卿尝于平阳会中代作寄尹师鲁一篇曰:“十年一梦花空委,依旧河山损桃李。雁声北去燕南飞,高楼日日春风里。眉黛石州山对起,娇波泪落妆如洗。汾河不断天南流,天色无情淡如水。”曼卿死后数年,关永言梦曼卿曰:“延年平生作诗多矣,常以为平阳代意篇最得意,而世人少称之。能令余此诗传于世者在永言耳。
”永言乃增其词为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