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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举,营道人,母尝梦挟仲举入月。仲举修进士业,长兴化二年赴举,谒秦王,登第后有诗谢秦王曰:三千里外抛渔艇,二十人前折桂枝。”太平兴国中,仲举有子曰嗣全亦中进士第,乃挟两子入月之祥。〔《青琐集》〕湖州长兴县啄木岭金沙泉,即每年造茶之所也。湖常二郡接界于此。其上有境会亭。每茶节,二牧毕至。斯泉处沙中,居尝无水,将造茶,太守具牺牲祭泉,顷之发源清溢。造御茶毕,水则微减;供堂者毕,水已半矣;太守造茶毕即涸矣。
太守或行旆稽晚则有风雷之变,或见鸷兽毒蛇鬼魅之类焉。胡生者,即其居以钉铰为业,居溪而近白苹洲。去其居十余步有古坟,胡生每因茶饭,必奠酹之。尝梦人谓之曰:“吾姓柳氏,平生善涛而嗜茗,及死葬此室,乃子今居之侧也。常衔子之惠,无以为报,欲教子为诗。”胡生辞以不能。柳强之曰:“但率子意言之,当有致矣。”生既寤,试留思,果有冥助者,其后遂工焉。诗曰:“胡风似剑锼入骨,汉月如钩钓胃肠。魂梦不知身在路,夜来犹自到昭阳。
”人谓之胡钉铰诗。
金沙池泉在常州宜兴县罨画溪之东,有寺,寺有碑,载当时杭湖常三州贡茶唱和。乐天云:“十只画船何处宿,洞庭山脚太湖心。”常州太守忘其姓名,和云:“殷勤为报春风道,不贡新茶只贡心。”韦检举进士不第,常有一美姬,一日捧心而卒。检追思痛悼,殆不胜情。举酒吟诗,悲怨可掬。吟曰:“宝剑化龙归碧落,嫦娥随月下黄泉。一杯新酒青春晓,寂寞书窗恨独眠。”一日忽梦姬泣涕潸然曰:“当有后期,今和来篇。”即口占云:“春雨不见天,家家门户柳如烟。
如今肠断空垂泪,欢笑重追别有年。”检终日怏怏,后更梦姬曰:“即遂相见。”觉来神魂恍惚,乃题曰:“白浪漫漫去不回,浮云飞尽日西颓。始皇陵上千年树,银鸭金凫也变灰。”后数日,即符梦兆。〔《脞说前集》〕
晁奉礼简,故宫保内翰之次子也。于昆弟中最称奇秀。与梁固少小砚席至善。大中祥符二年,固状元及第,授青州ヘ。时奉礼荣侍在阙下。是年冬末,梁方之任,去青两驿,夜梦晁来相谒,手携白扇,上有七言诗一首以赠梁云:“死生离别最堪悲,相对无言泪满衣。叹我已归泉下去,羡君新向月中归。长鞭已见腾夷路,折翼终难继迅飞。珍重故人当圣代,早持钧轴入黄扉。”览诗起,执手悲泣而别。倏然惊觉,大异之,叹晁必没故矣。乃急走仆录所得诗入京师,访其安否。
宫保开读之,大恸曰:“品格真吾儿作也。”梦之夕,乃简亡之日也。李良弼,故给事中防之子,祥符元年应进士举,得同学究及第。二年,给事自南京移知郑州,以家在应天,良弼奏为本府司士参军,是年中赴。良弼随侍至郑,夜宿中牟驿,梦人持诗版跪而来献良弼,诗曰:“九霄丹诏三天近,万叠红芳一旦开。日月山川须问甲,为君亲到小蓬莱。”觉而异之。旦遽起而白给事,喜曰:“据此诗意,汝必有前程,慎勿废于笔砚,勉旃,勉旃。”至郑而别。
五年方归阙,授三司户部判官。五月已举张楚县丞事停任。六月十九日良弼卒于应天府。给事大恸,悲语张君房曰:“梦之不诚如是。自此儿梦,必谓其前程而为词臣,一旦至是,苦哉!”君房但宽勉以慰之。是年秋,君房以诏鞠狱无状谪为宁海督邮。乃同给事舟抵应天府,旦憩泊间,细诘良弼卒葬之日月及葬地之所。
因而绎之,忽有数悟,乃省其诗尽得之。良弼丙戌生,年二十有七,即诗首句云“九霄丹诏三天近”,三九二十七数,是年二十五,故云近也。“万叠红芳一旦开”,方万叶之花一旦开尽,是近谢之意。次云:“日月山河须问甲。”其年六月十九日甲寅乃其卒日,殡是二十九日甲子,葬于府东甲地,即是,“日月山川须问甲”也。盖六月天德月德俱在甲。末句云:“为君亲到小蓬莱。”即虚无冥漠之所。给事沉默曰:“君辨之矣。”〔《脞说前集》〕
沈亚之尝言,邢凤寓居长安平康里第,昼梦一妇人自楹而来,古妆高髻,作《阳春曲》曰:“长安少女玩春阳,何处春阳不断肠。舞袖弓腰浑忘却,蛾眉空带九秋霜。”凤曰:“何谓弓腰?”曰:“昔年父母教舞,作此弓弯状。“舞罢辞去。凤亦寻觉。〔《脞说后集》〕
吴兴姚尝言,有友王生者,元和初,夕梦游吴宫。久之,闻宫中出辇,吹箫击鼓,言葬西施。王悲悼不止,立召门客作挽歌。生应声为词曰:“西望吴王阙,云书金字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