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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诗话总龟后集-宋-阮阅*导航地图-第2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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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邪陷厥父,吾欲讨彼狂。”使康公能如魏颗不用乱命,则岂至陷父于不义如此哉!东坡《和陶》亦云:“顾命有治乱,臣子得从违。魏颗真孝爱,三良安足希!”似与柳子之论合,而《过秦缪墓》诗乃云:“缪公生不疏(诛)孟明,岂有死之日,而忍用其良?乃知三子殉公意,亦如齐之二子从田横。”则又言三良之殉非缪公之意也。”
  〔同上〕
  韦苏州《睢阳感怀》诗有曰:“宿将降贼庭,儒生独全义。”宿将谓许远,儒生谓张巡也。盖当时物议以为巡死而远就虏,疑远畏死(而)辞服于贼,故应物云尔。〔然〕韩愈尝有言曰:“远诚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地,食其所爱之肉,以与贼抗而不降乎?”斯言得矣。巡死后,贼将生致远于偃师,远亦以不屈死则是拯亦终死贼也。〔同上〕
  李义山诗云:“本为留侯慕赤松,汉廷方识紫芝翁。萧何只解追韩信,岂得虚当第一功!”是以萧何功在张良下也。王元之诗云:“纪信生降为沛公,草荒孤垒想英风。汉家青史缘何事,却道萧何第一功?”是以萧何功在纪信下也。余谓炎汉创业,何为宗臣,高祖设指纵之喻尽之矣。他人岂容议耶?〔同上〕
  盗杀武元衡也,白乐天为京兆掾,初非言责,而请捕盗以必得为期。时宰恶其出位,坐赋《新井篇》逐之九江。故因闻琵琶乃有天涯流落之感,至于泪湿青衫之上,何惫如此哉!〔余〕先文康公尝有诗云:“平生趣操号安恬,退亦恬然进不贪。何事浔阳恨迁谪,轻将清泪湿青衫!”又云:“及泉曾改庄公誓,胜母终回曾子车。素绠银床堪泪堕,更能赋咏独何如?”〔同上〕
左太冲、陶渊明皆有荆轲之咏,太冲则曰:“虽无壮士节,与世亦殊伦。”渊明则曰:“惜哉剑舞(术)疏,奇功遂不成。”是皆以成败论人者也。余谓荆轲功之不成,不在荆轲而在秦舞阳;不在秦舞阳而在燕太子。舞阳之行,轲固心疑其人,不欲与之共事,欲待他客与俱。而太子督之不已,轲不得已遂去。故羽歌悲怆,自知功之不成,已而果膏刃秦庭,当时固已惜之。然概之于义,虽得秦王之首,于燕亦未能保终吉也。故杨子云:“荆轲为丹奉於期之首、燕督亢之图,入不测之秦,实刺客之靡也,焉可谓之义也!
”可谓善论轲者。〔同上〕
  汉文欲轻刑而反重,议者以润失本惠而伤吾仁故也。或又咎帝短丧为伤于孝。  予观遗诏,率皆言为己损制,未尝使士庶皆短丧也。厥后丞相翟方进与薛宣服母丧皆三十六日而除。而颜师古注云:汉制,自文帝遗诏,国家遵以为常。则咎不在文帝矣。而王荆公诗云:“轻刑死人众,丧短生者偷。仁孝自此薄,哀哉不能谋。”“轻刑死人众”,则固然矣。“短丧生者偷”,则似诬文帝也。〔俱同上。
  同上卷五〕
  ●卷十五·评史门
  老杜《北征》诗云:“忆昨狼狈初,事与古先别。不闻夏、商衰,中自诛褒、妲。”其意谓明皇英断,自诛妃子,与夏、商之诛褒、妲不同。老杜此语,出于爱君〔而〕曲文其过,非至公之论也。白乐天诗云:“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非逼迫而何哉!然明皇能割一己之爱,使六军之情帖然,亦可谓知所轻重矣。故前辈有诗云:“毕竟圣明天子事,景阳赴井是何人。”〔《丹阳集》〔《韵语阳秋》卷十九〕
  晋卢谌先为刘琨从事中郎将,段匹碑领幽州,求谌为别驾。故琨《答谌》诗云:“情满伊何,兰桂移植。茂彼春林,瘁此秋棘。”言谌弃己而就匹也。厥后琨命箕淡攻石勒,一军皆没,由是穷蹙不能自守,乃率众赴匹。继为匹所拘,知其必死矣,岂无望于谌哉?观《再赠谌》云:“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其诗托意欲以激谌而救其急,而谌殊不领(顾)也。琨既被害,谌始上表以雪其冤,终亦何所补耶?〔《丹阳集》,同上卷七〕汉元帝时弘恭、石显用事,京房刘向皆深嫉之。尝上书力诋,盖薰莸冰炭不能以共处,理之必然也。然房欲淮阳王为己助,代王作《求朝奏章》,向令外亲上疏,渭小人在朝以致地动。虽嫉恶之心切,然于忠实亦少贬矣。使二子果输忠于汉,当明目张胆论至再三可也。何暇为身谋而假之于他人哉!
故荆公诗云:“京房刘向各称忠,诏狱当年迹自穷。毕竟论心异恭显,不妨迷国略相同。”后之论人物者,倘取其心而略其迹则善矣。〔《韵语阳秋》卷八〕
  张祜《观狄梁公传》〔诗〕云:“失运庐陵厄,乘时武后尊。五丁扶造化,一柱正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