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题吴兴女士严静甫墨竹》句云:“我为丹青先比较,此君风韵却输卿。”皆从题外设想,运笔自是不凡。
●卷二◎黄淑窕黄姒洲为莘田先生爱女。莘田先生寿登八十,重宴鹿鸣,吾乡先辈以诗贺者,名篇甚伙。同时闺秀亦有作,姒洲一律为时传诵,实不愧为香草斋后人也。诗云:“人间一第比登天,谁识天仙又地仙。接席簪裾多后辈,称觞儿女也华颠。姓名千载标真诰,恩礼三朝宠大年。韵事如斯关掌故,讵徒家庆谱新编。”
◎黄淑畹纫佩为莘田先生次女,与姒洲同承庭训,于诗工力尤深。杭堇圃《榕城诗话》只录其《题杏花双燕图》二绝句,此外佳什尚多。如《春阴》云:“朱户半扃人语碎,粉廊回合鸟声多。”《残月》云:“坐久不知更漏尽,满天凉露湿轻纱。”《梅花》云:“风定月斜霜满地,西廊人定一声钟。”又云:“只恐笛声吹落去,不如移入胆瓶看。”《刺桐花》云:“最好斜阳云外透,绿阴墙角簇猩红。”皆清丽可喜。而《游鼓山》句云:“负郭曾田春水绿,隔江画舸夕阳红。
”尤堪入画也。
◎游合珍游合珍为黄姒洲女,莘田先生之外孙女也,亦能诗。有《贺外祖重宴鹿鸣诗》云:“松筠标格鹤精神,白发簪花作瑞人。六十年来典型在,新嘉宾拜旧嘉宾。”
◎林琼玉林琼玉亦莘田先生外孙女,早寡,以节受旌。《闺秀正始集》云:“琼玉为女史黄纫佩女,绰有外氏家风。”《寄许德瑗表姊》云:“疏影楼头问起居,迩来诗思复何如。知君多为梅花瘦,我比梅花瘦有余。”与素心老人可称同调。
◎廖淑筹廖寿竹为林来斋先生女,出继廖氏,归礼部郎许雪村先生均,陈留令月溪子妇也。《闺秀正始集》称其随舅官陈留时,会官署灾,先拥护其小郎小姑,而后及其子。夫卒归里,困踬无以为生,乃写花竹以自适,课子孙读书。有“清时弦诵重,廉吏子孙贫”句,为世传诵。
廖寿竹有《渡仙霞岭》句云:“地虚编竹补,山断借云连。”写景维肖。其贫甚,《遣儿子东游诗》云:“先人长物本来无,只抱遗经付阿奴。清白儿孙今至此,衰年看汝作饥驱。”“羞涩言词未易陈,二三君子是周亲。何妨悬磬频频说,汝父贫交有几人。”令人酸楚,不忍卒读。
◎林侯官林,字自芳,为天玉广文之妹,归谢廷诏。早寡,以节孝受旌。陈秋坪先生云:“孺人有诗数十章,五十年来未尝问世。今年近七旬,白发皤皤,身受旌典,嗣子善垂《始裒集》以示人,人亦始知谢家妇之能诗也。”今按所刻名《自芳偶存》,后附《哭夫文》一首,读之酸鼻。《病中答琳芳三妹》云:“舒绣窗前别,归来病已缠。几番分药饵,空复费金钱。莲子心同苦,梅花骨自坚。抱疴吾久耐,劝尔莫忧煎。”友爱之情,溢于楮墨。又《端阳感赋》云:“屈骚读罢读曹碑,吊古心怀往事悲。
难得千秋成案在,忠臣孝女没同时。”亦见思致。
◎林蕙圃林蕙兰,侯官人,归黄明经汉章。余久闻黄明经之室人蕙圃能诗,明经只为余诵其《灯下怀母氏》一首云:“母生我廿年,我离母两月。可怜咫尺间,便如天壤阔。梦寐不能忘,嗟嗟及明发。遥知此时情,孤灯照白发。”盖亦深于天性者。惜未获读其全稿也。
◎郑徽柔郑徽柔,字静轩,建安人,固安令善述女,兖州守荔卿先生方坤之姊也。母黄氏昙,亦能诗,归陈日贯早寡,以贞寿得旌表,有《芸窗寒响集》。静轩与黄莘田先生为中表亲,故集中有《贺莘田表弟重宴鹿鸣诗》云:“手执异人斫桂之玉斧,足踏大海驾柱之鳌头。路傍观者互啧啧,是何惨绿年少真风流。中年作宰不称意,牛刀小试高人羞。拂衣归里且却扫,溪山诗酒此外更何求。以兹葆光养性享大寿,须眉如雪明双眸。朝廷有诏待国老,大袍都贮杖则鸠。
与新郎君旅进退,重听鹿鸣之呦呦。”倜傥不凡,可以想见其才调矣!
◎郑翰莼郑翰莼,建安人,字秋羹。承其父新蘩令石幢先生(方城)及叔父荔乡先生之教,以通诗礼名家,归山阴令林培根先生其茂,以内政佐其循声。早寡,自课其二子,皆有令名称于世,即樾亭香海二先生也。所著《带草居诗集》、《画荻编》,尚未梓行。有《归舟次建安》二律云:“风木有余恨,音容都渺茫。绿痕缘旧壁(绿痕书屋为先君宴息处,手书扁额犹存),墨沈胜残香。遗照三年泪,虚廊五夜霜。凄凉今日返,不见出扶将。”“往事同棋局,吾生类聚萍。
关山多阻隔,亲故半凋零。去棹波偏急,浇愁酒易醒。谁知别后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