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志柴窑片段之可宝。
彭羡门松桂堂全集
彭羡门少宰,生前止自刻延露词及南往集。今所行松桂堂全集,皆其卒後付梓,颇有芜杂繁复之病。昔丁敬礼言後世谁相知定吾文者,致足慨已。先生年二十九成进士,得推官。与王阮亭倾盖,订金石交。旋家居以江南奏销案被累落职,事得解,年四十五矣。复就内阁中书,侯选主事。年四十九,举博学宏词第一。先生之学,出于其兄茗斋先生。迨入馆授编修,茗斋已不及见。叶讱庵与先生会试同年,至是为先生举主。科名幻易,庸可既乎。先生楷法近董香光,读书外无他嗜好。
词极艳,而终其身无妾媵之御,不类其词。与朱恭人年皆五十始举子,事属仅见。年六十七,朱恭人殁於京师,乃以少宰乞假归田,踰三年而殁。钱唐吴星叟农祥作传。
彭羡门论沈董词
彭羡门见沈去矜、董文友词,笑谓邹程邨曰:“泥犁中皆若人,故无俗物。”斯言可补钝翁说铃。
彭十不如朱十
彭十于字之多寡平仄,任意出入,沿明人故习,不若朱十之严。
陈其年受知於龚定山
迦陵先生相传是善权山中诵经猿再世。初受知於龚定山宗伯,时方为诸生,誉未盛也。宗伯遇之厚。一日宴会,诸达官毕集,宗伯揖先生上坐,先生不获辞,乃就坐。有客某见先生掀髯据席,若无人焉,为不平,然无如何也。既数载,先生落魄尚如故。某已历显要,未几为江南学使,知先生素不善举子业,檄先生试。先生以病告,某必欲其至以难之。不得已,浼乡先生周旋,久乃解。先生赋沁园春云:“罗隐江东,老署秀才,不幸似之。怪自负上流,偏搜兔册,曾称男子,却溷牛医。
壮不如人,老之将至,那更空墙病马嘶。归去耳,尽吓人腐鼠,笑我醯鷄。纷纷路鬼相疑。疑小敌当场胡怯为。谢主臣不敏,怯诚有是,明公垂谅,病亦非欺。颜子屡空,伯牛有疾,合受先生谴责词。真穷矣,幸江城恰遇,鲍叔于斯。”宗伯赠先生有“君袍未锦,我鬓先霜”之语,读先生追和词,想见当时知己之感,真一字一泪。
徐釚菊庄乐府
龚定山奖掖士类,为艺林倚重。临殁时,属徐虹亭於梁棠村曰:负才如徐君,可使不成名耶。己未宏词之徵,虹亭由棠村荐举,授检讨。虹亭少刻菊庄乐府,朝鲜贡使诗云:“中朝携得菊庄词。读罢烟霞照海湄。北宋风流何处是,一声铁笛起相思。”此贡使亦海东贤人之亚已。
顾贞观金缕曲
丁酉科场之狱,发难于尤西堂传奇,而吴汉槎以知名士预焉。顾华峰金缕曲云:“廿载包胥曾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可谓不负斯言。顾著弹指词,今词中踏莎美人,顾所犯曲也。
补订词苑丛谈
徐釚词苑丛谈,其引书不注所出,殊嫌攘羭。脱漏错谬,全未经雠勘。如卷三漫叟词话褦襶一条,卷六耆旧续闻榴花一条,卷七陆放翁梦莲花博士一条,仲殊踏莎行一条,尤其甚者。余为补订十之六七,未及遍也。
沈子山剔银灯
能改斋漫录宿州狱掾沈子山,眷营妓张温卿,别後赋剔银灯词,事载词苑丛谈。而其剔银灯词,与漫录全不同,未审丛谈据何本也。沈子山,丛谈作波子山,与词综同。
洪惠英减字木兰花
花草粹编,洪迈守会稽,洪惠英于席间歌其自制减字木兰花云:“梅花似雪。刚被雪来相挫折。雪里梅花。无限精神总属他。梅花无语。只有东风来作主。传语东君。且与梅花作主人。”词苑丛谈,营妓马琼琼归朱廷之,廷之辟二阁,东阁正室居之,琼琼居西阁。廷之任南昌,琼寄词云:“雪梅妬色。雪把梅花相抑勒。梅性温柔。雪压梅花怎起头。芳心欲诉。全仗东君来作主。传语东君。早与梅花作主人。”二词相似而不同。岂传闻之异,抑粹编事本夷坚志,即迈自作,不应有伪。
丛谈事详青泥莲花记。
丁药园词
徐釚续本事诗称丁药园祠部盛名膴仕,垂二十年。单辞只宇,仿佛有旗亭歌唱之思。今其词如锁窗寒云:“入柳非烟,弄花无影,断肠何处东风。”东风柳初新云:“柔条无力,挽不尽陇烟湘雨。及早和他同倚,怕销魂夕阳飞絮。”本意凤衔杯云:“将和泪双绡,断肠一纸交伊看,怎推得无人见。”旧恨等语,洵才人之笔,在艺香、丽农之间。
沈遹声词
词苑丛谈,柳亭沈遹声丰垣中年,因所欢遂被放黜,赋踏莎行,亦惜分飞意也。事详随园诗话。盖沈中表亲有寄沈长相思云:“见时羞。别是愁。万转千回不自由。教侬争罢休。 嬾梳头。怕凝眸。明月光中上小楼。思君枫叶秋。”著远山遗稿,昆山女士叶书城题词。
陆本白石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