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用阴氏韵目,删并既失其当,则分合之界模糊不清。字复乱次以济,不归一类,其音更不明,舛错之讥,实所难免。同时有赵钥、曹亮武均撰词韵,与去矜大同小异。若李渔词韵,列二十七部,以支微部分为三,曰支纸,曰围委未,曰奇起气。鱼虞部分为二,曰鱼雨御,曰夫甫父。家麻部分为二,曰甘咸绀,曰兼检剑。入声则以屑叶为一部,厥曷月缺为一部,物北为一部,挞伐为一部。以乡音妄自分析,尤为不经。胡文焕之文会堂词韵,平上去三声用曲韵。
入声分九部,曰古通古转,曰今通今转,曰借叶,自云本楼敬思洗砚集中之论。大旨以平声贵严,宜从古,上去较宽,可参用古今,入声更宽,不妨从今。但不知所谓古今者,何古何今,而又何所谓借叶。痴人说梦,不足道。今填词家所奉为圭臬者,则莫如吴良、程名世之学宋斋词韵。其书以学宋为名,乃所学者皆宋人误处。真、谆、臻、文、欣、痕、魂、庚、耕、清、音、蒸、登、侵皆同用,元、寒、桓、删、山、先、仙、覃、谈、盐、沾、严、咸、衔、凡又皆并部,入声则物迄入质陌韵,合盍业洽押乏八月屑韵。
滥通取便,春驳不堪,取宋人名作读之,果若是之宽乎。且字数太略,音切又无分合,并通之韵,则臆断之,去上两见之字,则偏收之。种种疏谬,其病百出,不知而作,贻误来兹。复有郑春波绿漪亭词韵以附会之,羽翼之,而词韵遂因之大紊矣。是古人之词具在,无韵而有韵,今人之韵书成,有韵而无韵,岂不大可笑哉。因作词林正韵一书,列平上去为十四部,入声为五部,共十九部,皆取古人之名词,参酌而审定之。尽去诸弊,非谓前人皆非,而予独是,不过求合于古知音者,自能鉴谅尔。
”[诒]案:应试诗赋悉遵一百六部,无敢窬越。游戏之作,似可不必遵功令。然韵与律相表里,填词家既精于求律,自不能疏于押韵。前人词韵甚夥,而戈氏均不以为然,所蓍诚有功后学。至以入作平,平作上,虽见之古人词中,据以为韵,取而押之,究于心未安也。盖一代有一代之方言,一隅有一隅之方音,生同时而隔数十里,音即不同。虽同文之世,亦不能强。况南北分裂,以入作平上去用,未始非南北曲之滥觞。或一词之中,一二字偶有未协,歌者不能不改音以就律,而因以改其本字之音,为法于后世不可也。
又近时有晚翠轩袖珍本词韵,亦分十九部,与正韵同。
○词韵不妨从严
又云:“词韵与诗韵有别,然其源即出于诗韵分合之耳。沈约四声谱久失,隋仁寿初,陆法言等撰切韵五卷,唐郭知元等附益之。天宝中,孙忄面加增补,曰唐韵。宋祥符初,陈彭年等重修,易名广韵。景德四年,戚纶承诏详定考试声韵,则名曰礼部韵略。景德初,宋祁、郑戬建言,以广韵为繁略失当,乞别刊定,命祁、戬与贾昌朝同修,而相度李淑典领之,书成,名曰集韵。自切韵,而唐韵,而广韵,而韵略,而集韵,名易而体例未易。总分为二百六部,独用同用,所注了然。
非特可用之于诗,即用于词,亦无不可也。至平水刘渊师心变古,一切改并,省至一百七部。而元黄公绍古今韵会因之。又有阴氏时夫作韵府群玉,并为一百六部,字删剩八千八百余字,较集韵仅十之二。今虽通行,考之古,鲜有合焉。即以词论,灰ㄉ本为二韵,灰可以入支微,ㄉ可以入皆来,元魂痕本三韵,元可以入寒删,魂痕可以入真文。即佳春卦于词有半通之例,其字皆以切音分类,各有经界,分合自明。乃妄为删并,纷纭淆乱,而填词者亦不知所宗矣。
正韵一书,俱从旧目,以词盛于宋,用宋代之书。广韵、集韵稍有异,而集韵纂辑在后,字最该广。”[诒]案:切韵以下数部,皆由官定。今一百六部佩文韵府,亦遵之,从宽也。填词家何妨从严,而因以复古乎。
○词曲俱可四声并押
又云:“词韵与曲韵不同,制曲用韵,可以平上去通押,且无入声。如中原音韵则东钟江阳等十九部,入声则以配隶三声。例曰:广其押韵,为作韵而设。以予推之,入为痖音,欲调曼声,必谐三声。故凡入声之正次清音转上声,正浊作平,次浊作去,随协始有所归耳。高安虽未明言其理,而予测其大略如此。实则宋时已有中州韵之书,载啸余谱中。而凡例谓宋太祖时所编,毛稚黄亦从其说。明范善溱又撰中州全韵,李书云有音韵须知,王有音韵辑要,此又本高安而广之者。
至词林韵释,与中原音韵亦同,而标目大异,如东钟则曰东红,鱼模则曰车夫之类。其为十九部以入声配三声则一也,此皆曲韵也。盖中原音韵诸书,支思齐微分二部,寒山桓欢先天分三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