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移情而夺嗜,其柔靡而近俗,单缓而就之,不知其下也。之诗而词,非词也。之词而诗,非诗也。词兴而乐府亡,曲兴而词亡。非乐府与词之亡,其调亡也。”[诒]案:乐府亡而词作,词亡而曲作。非亡也,盖变也。本有所不足,变一格以求胜,而本遂亡。
○词可不变为南曲
毛稚黄曰:“南曲将开,填词先之,花间、草堂是也。北曲将开,弦索先之,董解元西厢记是也。西厢即北人填词,然填词盛于宋,至元末明初,始有南曲,其接续也甚遥。弦索调生于金,而入元即有北曲,其接续也相踵。斯又声音气运之微,殆有不可以臆测者。”[诒]案:填词入律,苟无弦索之变北曲,词至今亦可不变南曲。盖词即乐府,庙廷用之,又何曲之变哉。
○楼俨自订群雅集
蒲褐山房诗话:“楼俨,号西浦,义乌人。成申江,与缪雪庄、张幻花以词倡和。康熙癸丑,诏修词谱,被荐与杜紫纶同馆纂修,辨析体制,考订源流,驳正万氏词律百余条,最中要。又以张纟延之诗余图谱、程明善之啸余谱,及毛先舒之词学全书,率皆谬妄错杂,倚声家无所遵循。因自订群雅集一书,以四声二十八调为经,而以词之有宫调者为纬,并以词之无宫调者,依世代为先后,附于其下。朱竹先生为之序。以卷帙繁重,未及开雕。今不可复得矣。
”[诒]案:群雅集序,前已详论之矣。至以四声二十八调为经,以词之有宫调者为纬,即[诒]之以古之七音十二律为经,以今之四上工尺为纬,删复正误之意也。[见二卷第二条。]惜乎群雅集不传于世,而词学之源流,遂成绝响。
○词苑丛谈论断少
词苑丛谈,吴江徐电发[钅九]所辑,共十二卷,内分七条,一体制、二音韵、三品藻、四纪事、五辨证、六谐谑、七外编。前人词话本少,此编比诗话而略变其例,然搜采多而论断少。其体制一卷,泛而不当。音韵一卷,粗而不精。品藻以下十卷,则仍诗话之例矣。1111
○诗词同源
梁武帝江南弄云:“众花杂色满上林。舒芳曜采垂轻阴。连手蹀躞舞春心。舞春心,临岁腴。中人望,独踟躇。”此绝妙词,在清平调之先。又沈约六忆云:“忆眠诗,人眠独未眠。解罗不待劝,就枕不须牵。复恐旁人见,娇羞在烛前。”亦词之滥觞。[诒]案:此体制似词,乃乐府之变格。非先有词,而后有唐人之诗,亦不能祧诗而言词。盖诗与词本同一源,诗盛于唐,词盛于宋,亦物莫能两大之理。
○词律不言衬字宫调
词有定名,即有定格,其字数多寡,平仄韵脚较然。中有参差不同者,一曰衬字,文义偶不联畅,用一二字衬之,密按其音节虚实,正文自在,如南北剧这字、那字、正字、个字、却字之类,从来词本即无分别,不可不知。一曰宫调,所谓黄钟宫、仙吕宫、无射宫、中吕宫、正宫、仙吕调、歇指调、高平调、大石调、小石调、正平调、越调、商调也。词有同名而所入之宫调异,字数多寡亦因之异者,如北剧黄钟水仙子,与双调水仙子异。南剧越调过曲小桃红,与正宫过曲小桃红之类。
一曰体制,唐人长短句皆小令耳,后演为中调,为长调。一名而有小令,复有中调,有长调。或系之以犯、以近、以慢别之,如南北剧名犯、名赚、名破之类,又有字数多寡同,而所入之宫调异,名亦因之异者,如玉楼春与木兰花同,而木兰花歌即入大石调之类。又有名异而字数多寡则同,如蝶恋花一名凤栖梧,念奴娇一名百字令之类。[诒]案:词律中,攻击图谱不遗余力是已。而无一语及衬字宫调。徐氏丛谈与万氏不相后先,而衬字宫调屡言之。[虽所引证为南北剧,合而观之,三者皆兼词曲而言。
]后人填词一遵词律,故不知词有衬字。宫调之说,古意云亡,不能不归咎于万氏矣。
○词上薄风骚
又梨庄云:徐巨源曰:“古诗者,风之遗。乐府者,雅之遗。苏李变而为黄初,建安变而为选体,流至齐梁排律,及唐之近体,而古诗遂亡。乐府变为吴趋越艳,杂以捉搦、企喻、子夜之属,以下逮于词,而乐府亦衰。然子夜、懊侬,善言情者也。唐人小令,尚得其意。则诗余之作,不谓之直接古乐府不可。”余谓巨源之论词之源于乐府是矣。独所言子夜、懊侬善言情,唐人小令得其意,是词贵于情矣。余意所谓情者,人之性情也。上自三百篇,以及汉魏乐府诗歌,无非发自性情。
故鲁不同于卫。卿大夫之作,不同于闾巷歌谣。即陶谢扬镳,李杜分轨,各随其性情之所在。古无无性情之诗词,亦无舍性情之外,别有可为诗词者。若舍己之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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