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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远志斋词衷-清-邹祗谟*导航地图-第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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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仆题余氏女子诸绣,如浣纱圆,则用浣溪纱、思越人、西施等名。高唐神女图,则用巫山岗一段云、高阳台、阳台路等名。洛神图,则用解佩令、伊川令、南浦等名。柳毅传书图,则用望湘人、传言玉女、潇湘逢故人慢等名。其他集中所载,亦居什一。偶尔引用,巧不累雅。藉是名工,所谓窦中窥日,未见全照耳。
○胡元瑞意见有偏
胡元瑞又云:“升庵论曲中黄莺儿、素带儿,亦咏莺咏带者,尤非。莺以喻声,带以寓情耳。”愚按词中亦有黄莺儿,柳永乐章集第一首即是咏莺,何胡见之偏也。大约此等处刻於弹射,输攻墨守,徒劳摇襞,与词理正自迳庭。 ○词曲同调名
沈天羽云:词名多本乐府,然去乐府远矣。南北剧名,又本填词来,去填词更远矣。按南北剧与填词同者,青杏儿[中调]即北剧小石调。忆王孙[小令]即北剧仙吕调。小令之捣练子、生查子、点绛唇、霜天晓角、卜算子、谒金门、忆秦娥、海棠春、秋蕊香、燕归梁、浪淘沙、鹧鸪天、虞美人、步蟾宫、鹊桥仙、夜行船、梅花引,中调之唐多令、一剪梅、破阵子、行香子、青玉案、天仙子、传言玉女、风入松、剔银灯、祝英台近、满路花、恋芳春、意难忘,
长调之满江红、尾犯、满庭芳、烛影摇红、绛都春、念奴娇、高阳台、喜迁莺、东风第一枝、真珠帘、齐天乐、二郎神、花心动、宝鼎现,皆南剧之引子。小令之柳梢青、贺圣朝,中调之醉春风、红林檎近、蓦山溪,长调之声声慢、八声甘州桂枝香、永遇乐、解连环、沁园春、贺新郎、集贤宾、哨遍,皆南剧慢词。外此鲜有相同者。更有南北曲与诗馀同名,而调实不同者,又不能尽数。胡元瑞云:宋人黄莺儿、桂枝香、二郎神、高阳台、好事近、醉花阴、八声甘州之类,与元人毫无相似。
若菩萨蛮、西江月、鹧鸪天、一剪梅,元人虽用,悉不可按腔矣。愚按,此等九宫谱中悉载,然有全体俱似者,又有不用换头者。至词曲之界,本有畦畛,不得谓调同而词意悉同,竟至儒墨无辨也。
○长调须一气流贯
朱承爵存馀堂诗话云:诗词虽同一机杼,而词家意象,与诗略有不同。句欲敏,字欲捷,长篇须曲折三致意,而气自流贯,乃得。此语可为作长调者法,盖词至长调而变已极。南宋诸家凡以偏师取胜者无不以此见长。而梅溪、白石、竹山、梦窗诸家,丽情密藻,尽态极妍。要其瑰琢处,无不有蛇灰蚓线之妙,则所云一气流贯也。
○董文友词论
余常与文友论词,谓小调不学花间,则当学欧|晏|秦|黄。花间绮琢处,於诗为靡。而於词则如古锦纹理,自有黯然异色。欧、晏蕴藉,秦、黄生动,一唱三叹,总以不尽为佳。清真、乐章,以短调行长调,故滔滔莽莽处,如唐初四杰,作七古嫌其不能尽变。至姜、史、高、吴,而融篇炼句琢字之法,无一不备。今惟合肥兼擅其胜,正不如用修好入六朝丽字,似近而实远也。
○小调换韵
小调换韵,长调多不换韵。间如小梅花、江南春诸调,凡换韵者,多非正体,不足取法。 ○云间词长篇不足
阮亭常为予言,词至云间,幽兰|湘真诸集,言内意外,已无遗议。柴虎臣所谓华亭肠断,宋玉魂消,称诸妙合,谓欲诣。斯言论诗未允,论词神到。所微短者,长篇不足耳。北宋诸家,大率如是。正如嘉州、右丞,不能为工部之五七排体,自足名家。
○子山其年词情景兼得
阮亭既极推云间三子,而谓入室登堂,今惟子山、其年。子山江枫一集,力删透露。其年咏枕诸篇,更饶含蕴,情景兼得,吾何间然。 ○词自选诗乐府来
词品云:填词於文为末,而非自选诗、乐府来,不能入妙。李易安词“清露晨流,新桐初引”,乃全用世说语。愚按词至稼轩,经子百家,行间笔下,驱斥如意。近则娄东善用南北史,江左风流,惟有安石,词家妙境,重见桃源矣。稼轩雄深雅健,自是本色,俱从南华冲虚得来。然作词之多,亦无如稼轩者。中调短令亦间作妩媚语,观其得意处,真有压倒古人之意。尔来如展成反止酒,弈先偶然间,敦五焚笔砚,紫曜梦醒诸作,争先,无夏公谨宣武学司空之恨。
至阮亭、金粟、艾庵唱和,偶兴数阕,以笔墨牢骚,写胸中块垒,无意摹古,而提刘攀陆,予能无续貂之愧耶。
○词不宜和韵
张玉田谓词不宜和韵,盖词语句参错,复格以成韵,支分驱染,欲合得离。能如李长沙所谓善用韵者,虽和犹如自作,乃为妙协。近则龚中丞绮谶诸集,半用宋韵。阮亭称其与和杜诸作,同为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