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诸子词
王次公云:词曲家非当行本色,虽丽语博学无用。丽语而复当行,不得不以此事归之云间诸子。至娄东惟夏次谷二君,善能作本色语,揆之乃祖,可谓大小美复出。 ○诗词各有格
李长文学士词,清姿朗调,原本秦、黄。为予言,少作极多,因在馆署日,薛行屋侍郎劝弗多作,以崇诗格,乃遂搁笔。昔文太青少卿,亦持此论,先辈大率如此。杨用修云:诗圣如子美,而集内填词无闻。少游、幼安,词极工矣,而诗殊不强人意。揆之通论,夫岂尽然。
○柳洲词派
词至柳洲诸子,几二百馀家,可谓极盛。无论袁钱戈支诸先辈,吐纳风流如尔斐、子顾、子更、子存、卜臣、古皇诸家,先後振藻。飚流符会,实有倡导之功。要之阮亭所云,不纤不诡,一往熨贴,则柳洲词派尽矣。 ○文友词
广陵寓舍,一日,彭十金粟雨中过,集读云华、蓉渡诸词曰,此非秀法师所诃耶。如此泥犁,安得有空日。又曰:自山谷来,泥犁尽如我辈,此中便无俗物败人意,为之绝倒。 ○云华词
云华词,其抚仿屯田处,穷纤极眇,缠绵儇俏。然毛驰黄云:柳七不足师,此言可为献替。盖乐章集多在旗亭北里间,比片玉词更宕而尽。郑繁雅简,便启打枣挂枝会俩。阮亭与仆於文友少作,多所删逸,亦是此意。 ○广陵诸子词
广陵诸子,善百、园次,巧於言情。宗子梅岑,精於取境。然宗固是艳才,刻意避香奁语,岂畏北海无礼之呵耶。 ○夏贵溪词
虞山诗选云:夏贵溪喜为长短句,诗馀小令,草稿未削,已传布都下,互相传唱。殁未百年,而花间、草堂之集,无有及公谨名氏者。求如前代所谓曲子相公,亦不可得。大约花间、草堂,亦宋人选集之偶传者耳,此外不传者何限。况并不入选中,则值班司灭没,又不知其几矣。近严都谏颢亭亦云然。迩来诗馀抚成选,故名作遂多散轶。目前如此,将来可知,安得呵为剩技,遂云无关大雅哉。
○南湖诗馀图谱
张光州南湖诗馀图谱,於词学失传之日,创为谱系,有荜路蓝缕之功。虞山诗选云:南湖少从王西楼游,刻意填词,必求合某宫某调,某调第几声,其声出入第几犯,抗坠圆美,必求合作,则此言似属溢论。大约南湖所载。俱系习见诸体,一按字数多寡韵脚平仄,而於音律之学,尚隔一尘。试观柳永乐章集中,有同一体而分大石歇指诸调,按之平仄,亦复无别。此理近人原无见解,亦如公<甬戈>所言徐六担板耳。
○彭金粟词
长调惟南宋诸家,才情蹀躞,尽态极妍。阮亭尝云:词至姜、吴、蒋、史,有秦、李所未到者。正如晚唐绝句,以刘宾客、杜紫微为神诣,时出供奉、龙标一头地。彭十金粟所作数十阕长调,妙合斯忄旨。阮亭戏谓彭十是艳词专家。余亦云:词至金粟,一字之工,能生百媚,虽欲怫然不受,岂可得耶。
○诗词曲语袭而愈工
诗语入词,词语入曲,善用之即是出处,袭而愈工。阮亭极持此论,尝评金粟花心动秋思词有云:白太传“吴暮雨潇潇曲,自别江南久不闻”,钱宗伯“东风谁唱吴娘曲,暮雨潇潇ウ禁城”及自作“年来惯听吴娘曲,暮雨潇潇水阁头”。金粟乃云:“惊秋客到伤心处,江南梦、一曲潇潇暮雨。”总由“暮雨潇潇郎不归”生出如许心想。使拙笔为之,便如刍狗再梦,数见不鲜矣。
○倚声非卑格
梁、云门诸子,才华斐然。近对岩以荪友、乐天、景行、华峰、青莲及家黎眉词见示,合之山来、沛玄诸子旧作,笔古蕴藉,清艳兼长。惜全集欲成,采撷绝少,不无蛤帐将旦之恨。乃对岩以古文作手自命,诸子亦诗歌竞爽,而词悉当家。故知揽芳撷蕤,正不以倚声为卑格耳。
○阮亭词序
余向序阮亭词云:“同里诸子,好工小词,如文友之儇艳,其年之矫丽,云孙之雅逸,初子之清扬,无不尽东南之瑰宝。今则陈、董愈加绵渺,二黄益属深妍。更加庸庵之醇洁,风山之超爽,卓人之精腴,介眉之隽练,公阮之幽峭,紫曜之鲜圆,陶云之雅润,赓明之秀濯,含英咀华,彬彬可诵。词虽小道,读之亦觉风气日上。”
○衍波词序
序衍波词者,唐祖命云:“极哀艳之深情,穷倩盼之逸趣,其旖旎而稼丽者,则景、煜、清照之遗也。”其芊绵而後爽者,则淮海、屯田之匹上景吕云:“朦胧萌折,明隽清圆,即令小山选句以争妍,淮海含毫而竞秀,谅无惭夫入室,或兴叹於积薪。”徐东痴云:“采笔豪人,事穷工於一字。琼裾慧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