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男孩,那里是女婴,当时满面通红,只得也与元主称贺道:‘果是后朝储龙。’说罢,将男孩呈上,元主一见,大奇其事,随即改口曰:‘朕闻宫人传报,也未亲睹孩子,遂致认为女婴,此宫内之误也。’即命光禄寺摆宴三日,大赦天下,元主退殿,文武散班。邱真人问白云禅师曰:‘我师怎样吩咐?’白云禅师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明日交庙与你,你搬进来,我搬出去,万事俱了,有何吩咐?’说毕,各自归寺。
邱真人自回馆内,神女即来缴还葫芦,上九天去了。白云禅师回到白云寺,心中不服,再推数理,总算不出,其乃‘棋高一着难取胜。技弱三分总是轮。’眼睁睁要腾地头未免差叹!身旁有个侍者对禅师曰:‘邱长春独自一人,焉能占偌大寺院,我们要一人顶一人,一个换一个,若顶不尽,换不完,我们还是住下,慢慢再作道理。’禅师闻言大喜,次日邱真人来到,白云禅师曰:‘僧多屋广,庙阔人稠,你来一道,我去一僧,一个换一个,一人顶一人,若换不尽,便走不完,僧也住得,道也住得。
’邱真人曰:‘妙!原要如此才好,我到山前叫他们进来。’说罢,走出山门外,将袖内拂尘取出,把拂尘上棕丝拔了一些,向空抛去,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莫说我今人力少,须知身边玄妙多。
第二十七回 谕道众敦敦告诫 论修行层层说来 花落花开又一年,人生几见月常圆。
打开名利无栓锁,烈火腾腾好种莲。
话说邱真人走出山门,在袖内取出拂尘。暗将拂尘上棕丝拔断一些,吹口真气,向空抛去,被风吹散,不知落于何所。霎时来了无数道众,跟随邱真人进来,将寺内僧人换尽,白云禅师即于邱真人所居集贤馆住下,这些僧众散在各庙栖身,你道邱真人为何定要这白云寺?因北京地方王气正盛,如是人都之地,欲借此盛地开一开坛,演一演教,二者白云禅师应在南边发迹,开阐三江一带地方,人在京都守着这白云寺,终难开阐,故此竟将这寺院占了,使他好向南去普度众生,
故而天地真人各有其所,或利于此而不利于彼,或利于彼而不利于此,上士修真必取其相生相应者而居,其于相克相妨者则避之,此谓得其地利也。
且说邱真人在白云寺招集道侣,不到一月,便来了几十位道友,应酬事务,各派有职司,一时间热闹起来。邱真人见道友们贤愚不等,少不得开示一番。
邱真人对众友曰:‘所谓出家者出尘离俗也!必先有一番看破尘俗之意,隐居求道之心,方可谓之真心出家也!若一时妄冀成仙,或因气忿,或贪安闲而出家者,是借道为由,而实安顿其身也,故猛勇心另起,长远心难得,以道为可有可无,所以终失玄妙。又有幼失依恬,老来孤独出家者,不过惜吾门以栖身,有何看破之事?总而言之,既来者则安之,管他破看不破,来在三宝地,都是有缘人。进吾门者不穷,出吾门者不富,既入吾门,当体吾心,上者恭玄打坐,中者经礼诰,下者作苦做工,亦可以了出家人之事。
人所不能者,我勉而能之,人所不忍者,我心忍之。能者能绝情欲,忍者能忍饥寒,如此则过于人也。要使心中空虚,勿容一毫障碍,勿起一点偏私,不惟无人,更且无我,以我所无,而魔从何有哉?要在此虚无之中求道,工夫自得,若于做作上坐工夫,反失真道,凡事量力而行,不过不及,识其大者成其大,识其小者成其小,傍绳墨而去,循规矩而来,虽不成能成仙佛,亦不失为好人也!不枉出家一场。
若只知挽髻是道,削发即僧,五蕴不至,四相未忘,外面俨然衣冠,内里几同禽兽,名利之心不淡,是非之心常存,奢华为念,只恐衣服饮食不及人,侥幸在意,常望所作所为皆如愿,如此之人,虽说出家,竟未出家,名呼为道,全不在道,以此看来,不及还俗归家,染苦为乐,何必久恋玄门,指道营生,造下无边罪过,今生既不能超拔,来世犹坠于苦海,是今生之福果未得,而来世之罪孽早种,当自思省!’
邱真人正言之际,山门外来了十余人,俱是高长大汉,你道这些人是谁?乃是当年秦岭山上搭救真人的几位好汉,赵璧、王能、朱九等,同着一伙弟兄,到这白云寺来,原来他们昔日在秦岭山上救活邱真人,被真人说了几句罪福因果的话,把他们提醒,各自改邪归正,做了一个杂货生意,奔走幽燕之地,却也可以度活日时,一混十余年。
赵璧、李雄、张建俱已老了,只有王能、朱九尚未留须,他们闻听人言白云寺有位邱大真人,是个有道之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