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早诸军复合势剿杀,贼遂大败。凡破十三巢擒斩无数。初五日至十三日,陆续又破上新,中新,下新等十巢,斩萧贵模于阵。蓝天凤率败兵欲于桶冈后山,乘飞梯直入范阳大山,却先被官军把守,前后困围,计无复之,乃投崖而死。枭其首以献。岩谷溪壑之间,僵尸填满。于是桶冈之贼略尽。据先生报二处捷数目。捣过巢穴共八十四处:
擒斩大贼首谢志珊,蓝天凤等八十六名颗。从贼首级三千一百六十八名颗。俘获贼属二千三百三十六名口。夺回被虏男妇八十三名口。牛马驴一百八只。赃杖二千一百三十一件。金银一百一十三两八钱一分。时湖广军门已遣参将史春统兵前来会剿,行至彬州,接得先生钧牌,知会桶冈贼巢俱已荡平,不必复劳远涉。史春大惊曰:“向议三省合剿打帐一年,尚恐未能尽殄。今王督院之兵,朝去夕平。如扫秋叶。真天人也。”先生奏凯班师。百姓扶老擕幼,手香罗拜言:“今日方得安枕而卧。
”所经州县关隘,各立生祠,远乡之民肖像于家堂供养。岁时尸祝。先生谓横水桶冈各贼寨,散在大犹廋岭之间。地方窎远,号令不及。议割三县之地。建立县治,及增添三处巡司,设关保障。疏上悉依议,赐县名曰宗义。附江西南安府,赐敕奖谕。浰头贼闻桶冈复破,愈加恐惧,乃分兵为守隘拒敌之计。先生先谕黄金巢等,密遣部下散归贼巢左近,俟官兵一到。即据险遏贼,再谕卢珂,郑志高等,用心提备。然后遣生员黄表,义民周祥等,赍牛酒复至浰头,赏劳各酋长。
并诘其分兵守隘之故。池仲容无词可解,乃诈称龙川义民卢珂,郑志高素有仇怨:“今不时引兵相攻。若一撤备,必被掩袭。某等所以密为之防,非敢抗官兵也。”遂遣其党鬼头王,随黄表等回报。请宽其期,“当悉众出投。尽革伪号止称新民。”先生阳信其言:遂移檄龙川,使察卢珂等擅兵仇杀之实,谓鬼头王曰:“卢珂等本院已行察去讫,如情罪果真,本院当遣大军往讨。但须假道浰头,汝等既降,先为我伐木开道,以候官军,不日征进。”鬼头王回报。
池仲容且喜且惧。所喜者,督院嗔怪卢珂等,堕其术中。所惧者,恐其取道浰头,不是好意。复遣鬼头王来谢,且禀称。“卢珂等某自当悉力捍御。不敢动劳官军。”恰遇卢珂,郑志高,陈英亲到督院具状,辩明其事。状中备述池仲容等平昔僭号设官。今又点集兵众号召远姓各巢贼酋,授以总兵都督等伪官,准备抗拒官军。先生大怒曰:“池仲容已自投招,便是一家。汝挟仇,擅自仇杀,罪已当死。又造此不根之言:乘机诬陷,欲掩前罪。本院如见肺肝。
那池仲容方遣其弟池仲安领兵报效,诚心归附。岂有复行抗拒之事。”遂扯碎其状,诧之使出,“再来渎扰必斩。”却教心腹参谋,密向他说,“督府知汝忠义,适来佯怒,欲哄诱浰头自来。你须是再告。告时受杖三十,暂系数旬,方遂其计。”卢珂等依言:又来告辩。先生益怒喝,令缚珂等斩首来报。标下众将俱为叩头讨饶。先生怒犹未解。将卢珂责三十板。喝令监候。池仲安等在幕下,闻珂等首辩,心怀惊惧。及见先生两次发怒,然后大喜,率其党欢呼罗拜,争诉珂等罪恶。
先生曰:“本院已体访明白。汝可开列恶款来。待我审实后。当尽收家属处斩,以安地方。”仲安益大喜,作家书付鬼头王,回报其兄仲容去讫。卢珂等既入监。先生又使心腹参随,只说,“要紧人犯在监”。不放心教他巡阅。却暗地致督府之意,安慰珂等。说,“事成之日,当有重用。你可密地分付家属,整顿人马,伺候军令差遣。”珂等感泣曰:“督府老爷为地方除害。若用我之时,虽肝脑涂地,亦无所恨。”先生又使生员黄表,听选官雷济,安慰池仲容,说督府已知卢珂等仇杀之情。
汝等勿以此怀疑。仲容大排筵席,管待黄表,雷济二人。坐中夸督府用兵如神,更兼宽宏大量,来者不拒。黄金巢等俱授有官职。“你等若到麾,自当题请重用。”仲容拱手曰:“全仗先生们提挈。”黄表因私谓所亲信贼酋曰:“卢珂等说令兄恶迹多端,无非是妒忌之意。虽然督府不信。令兄处也该自去投诉。”仲宁唯唯言于仲容。仲容迟疑不行。
十二月二十日先生大军已还南赣。各路军马俱已散遣。回归本处。先生乃张乐设饮。大享将士。示谕城中云: “督抚军门示:向来贼寇抢攘,时出寇掠,官府兴兵转饷,骚扰地方,民不聊生。今南安贼巢,尽皆扫荡,而浰头新民皆又诚心归化,地方自此可以无虞。民久劳苦,亦宜暂休息为乐。乘此时和年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