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这位年大将军杀了!那时小弟才敢自己佩服自己,一点儿也不会算错。今天看了贵造,功名富贵,虽然未必及得到年大将军那样,然而不是恭维的话,这状元、宰相、封侯伯,是逃走不去了,并且越到晚运越好。不说别的,就是这日坐文昌,主生贵子,这一层那晚运是不必说的了。据这么看去,贵造比年大将军还高十倍呢!”
一席话说得贵兴手舞足蹈起来,问道:“请先生批个大批,要多少笔金呢?”半仙道:“据贵造而论,一生事业不少,一个大批,说不尽许多,不如批个成本的好。”贵兴道:“就批个成本,不知要多少笔金?”半仙道:“小弟这里的规矩,平常人多算,批成本是五钱银子,若是大贫大贱的八字,我算出来了,就一文不要,送他一本,等他好趋吉避凶。要是大富大贵的命,也要叨光酌加一点,我可是不争论的,只看来人器量如何,俗语说的好,‘量大福大’,我也不必争,那大量的人,也断不会难为我的。
”贵兴拍手道:“好好!我就送你一两银子笔金,费心同我批个成本,但不知几天可以批得好?”半仙道:“批成本的,不是寒糊可以了事,先要考定太陰、太阳、经纬,追究胎元、胎息,参考七政、四余、飞星、划度,还要装地盘神煞,考查流年小限,以断定一生衣禄。大约十天之后,方可应命。”贵兴道:“不要紧,就是十天;十天之后,我叫人来取就是了。”说罢,送上一两笔金,半仙也不推辞,就便收了,又说道:“倘不见弃,小弟还当奉赠一相,是不取相金的。
”贵兴道:“先生真是多才多艺!招牌上还有陰阳地理,想必也是高明?”半仙道:“不敢!小弟在家乡时,单就因为看风水看的灵,因此人家送与小弟一个诨号,叫做‘钻穿石’……”。
半仙还要再说时,忽见一个小厮走来,对着贵兴请了个安,道:“大爷回来了,为何不到家里去?隔壁陈大人来拜候呢。”
贵兴听了,便立起来,辞了马半仙,带着小厮回去。
不知陈大人是甚么人,来拜贵兴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接京函陈大人卖关节除孝服凌贵兴考乡科却说凌贵兴别过马半仙,带了小厮,回家而去,一路上细问:“陈大人找我有何事故?”那小厮名唤喜来,说小也不小了,年纪也有十五六岁了,贵兴向来以心腹相待。当下喜来便答道:“小人也不知有甚要事,自从大爷动身的第二天,就来过,小人回他说,大爷到南雄去了。他间几时回来,小人回说不知,从此之后,他三天一次,五天一次的来打听。今天看见行李回来,他就过来了,在书房坐等了许久,不见大爷回去。
小人便出来寻访,正在没有寻处,恰好遇见大宅那边的易行太爷,说是看见大爷在这里算命呢,小人便寻得来。”一面说着,回到家中,贵兴即到书房与陈大人相见。
原来这陈大人是浙江人氏,本来是一个翰林院编修,放过一任学政,因此人家都叫他陈大人。后来因为犯了清议,被御史参了一本,奉旨革职。他革职之后,羡慕广东地方繁华,就到广东住下。赁居的房屋,恰在贵兴隔壁,彼此邻舍,常有往来。此番来寻贵兴,却是另有一事。
当下彼此相见,寒暄已毕,陈大人凑近一步说道:“前几天屡次奉访,又值老兄公出未回,……”贵兴便抢着问道:“不知有何见教?”陈大人道:“弟接了京里一位同年的信,这位同年姓玉,名字呢,此时却不便说出来。明年是雍正四年丙午乡试年期,这位敝同年,是当今文华殿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的得意门生,已经暗暗的许了他一个广东主考,因写信与弟,要卖一两个关节。弟在贵省,是个客居,这卖关节是重大的事,哪里好去张扬起来,说我有关节卖呢?
因此特来与老兄商量,看有人肯买没有?”贵兴听了,暗暗欢喜遭,“马半仙之言验矣!”屈指一算,自己恰好明年五月就满服了。”因对陈大人道:“不知这个关节,怎么买法?有甚凭据?”陈大人道:“老兄没有干过这等事,无怪不知此中玄妙。譬如讲定了价钱,只要他说给你几个字,你就牢牢的记着,等下场的时候,你却把他说的那几个字,嵌在首艺的破题里面,他看见了,自然就取中了。”贵兴道:“此刻不能同主考当面,又怎么行呢?”陈大人道:“这也容易!
倘是有人买了,少不得我要进京走一次,就是我说给他几个字,也可以使得。只要我到京之后,把那说的几个字告诉了敝同年,也是一样的。”贵兴道:“不知要多少价钱?”陈大人道:“中一名举人,是五千银子,我做中人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