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为了你也不知费了多少的机谋,呕了许多的心血,已经成了个痰中带血的症候。小姐一定不肯,我又有什么法儿!”说着咳嗽一声,吐出一口痰来,秋谷把手巾接着,直送到伍小姐面前。伍小姐偷眼看时,果然那一口痰沫里头丝丝缕缕带着许多鲜血,不由得心中大动。登时两颊生红,低头不语。
秋谷见了伍小姐这般模样,知道事情有些指望,索性立着不动。伍小姐低了一回头,又抬起头来看了秋谷一眼。只见他丰度端凝,仪容俊爽,玉山朗朗,琪树亭亭,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秋谷趁着这个机会,抢步过来,一把携着伍小姐的手。伍小姐又叹一口气道:“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冤仇,你何苦这般害我!”秋谷朗然说道:“这个怪不得我,是你自家不好。”伍小姐勃然变色道:“怎样是我自家不好!难道我叫你这般的么?”
秋谷道:“不是这般说法。谁叫你面貌生得这般都丽,方才惹出这般的事情来。若是生得将就些儿,就没有这些波折了。”伍小姐听了也不觉回头一笑,脉脉含情。秋谷趁着这个当儿,便要放肆起来。伍小姐那里肯依?凭着章秋谷千方百计的哄他,伍小姐只是不肯,口中只说:“你要和我想想,教我将来怎么样呢!听你方才的口气,已经娶过正室的了,那里好这般一厢情愿的混闹!你们做男子的都是这般性格,把我们女子不知当作什么东西!难道只有你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么?
”
说罢不由的流下泪来。正是:
金堂夜永,三年心字之香;宝幄春温,一枕西楼之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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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回度良宵名花开并蒂歌白纻病渴过三秋且说章秋谷见伍小姐流下泪来,心上好生怜惜,替他拭了眼泪,口中说道:“我章秋谷平生忠厚待人,断不是负心的人物。你想,你和我素不相识,你又不知道我家里头的情形,我就是花言巧语的哄你一场,你也没有地方去问,何必一定和你讲真话呢!但是我想起来,我想着法儿,用了诡计,把你骗到这个地方,心上已经觉得二十四分的对你不起;若再要有心哄你,我自己心上实在过不去。你只要听这两句话儿,就晓得我不是有心哄你的了。
只恨我自己没有这般福气,销受不起你这样的一个人。若是五年之前遇见了你,那就不是这般说法了!”伍小姐听了章秋谷这番说话,不知不觉的心软起来,沉吟了一回,只是摇头不语。
秋谷见伍小姐始终还是不肯,心中着急,暗想:“天下竟有这样的铁心石肠女子,凭着我的这般才貌,全付的工夫,竟是打他不动!这便想个什么法儿呢?”想了一想,只得又对伍小姐道:“小姐但请放心,这件事儿,将来没有什么乱子出来便罢,万一个闹了什么乱子出来,我章秋谷情愿与你同死同生,决不辜负你的一番情谊!”章秋谷说到这个地方,由不得心上一酸,便也长叹一声,眦泪欲滴。伍小姐听了,还在那里沉吟不决。
正在这个时候,猛然间一阵大风从窗外透进来,吹得人透体生凉,毫毛欲竖。接着一个雪亮的闪电,白光一闪,直照得满室光明。这一下子,只吓得伍小姐四体皆酥,芳心乱跳,“阿呀”一声,连忙夺了手,把自己的耳朵紧紧掩住,口中乱叫:“舅母快来!”一霎时的工夫,那天上的雷声早排山震地的响起来,砰硼訇訇,震得人两耳欲聋。秋谷看伍小姐时,只见他吓得缩在椅子上,缩作一团,两手掩着耳朵,还在那里浑身乱战。秋谷见了心上十分怜惜,趁空儿走过去,轻舒两臂把伍小姐搂入怀中,口中说道:“小姐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不妨事的。
”说着不觉的斜倚香肩,低偎檀口,轻轻款款的安慰一番。伍小姐到了这个时候,心上害怕还来不及,那里还有什么工夫去和他拒却?自己的两只手儿又紧紧的按着耳朵,不敢放松,只得把头低垂,纤腰紧贴,伏伏贴贴的一动也不敢动。章秋谷心满意足,公然把伍小姐拥在怀中。这一阵的疾雷闪电,到像和章秋谷做了个媒人的一般,你道凑巧不凑巧?
当下过了一回,雷电已过,雨也渐渐的止了。伍小姐方才放了两手。抬起头来,见自己的一个身体竟坐在秋谷身上,不觉面上通红,挣着要走下地来。章秋谷那里肯放,不免渐渐的就要得步进步起来。私语温存,香肌熨贴;春情欲荡,欢意初融。
伍小姐到了这个时候,无可如何,只得半推半就的,默然不语。但见玉钩乍放,罗帐四垂;宝扣初松,明珰代解。汗湿梨花之颊,风回杨柳之腰。娇喘微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