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6-小说

36-俗话倾谈-清-邵彬儒*导航地图-第6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捉一只大肥鸡,三斤四两重,用莲米、风栗、红枣、香信、正荣、姜片,会齐来炖。堡到火候到,香气透过邻家。二成生得两个仔,臧姑遇时,自己赞好命。其大仔有数岁,见炖鸡待外婆,问其父曰:“我去叫亚妈来食饭好唔好呢?”二成曰:“问你老母方能做得主意。”臧姑曰:“你勿去。叫他做乜呀!个老狗?,(骂家婆做老狗?,谁知自己系嫩狗?,终须轮到你做。)好死唔死,畀狗食都唔好畀佢食。”臧姑叫其仔去买豉油,吩咐之曰:“亚妈见你买豉油,问你食乜样,你话食生豆腐,唔好话食鸡。

  后被横纹柴闻之,恼气,话珊瑚曰:“天地间有的咁样人,有心肝有到极处。外母来,杀鸡倍待。两公婆唔叫老母食一件。
  想起来养仔做乜用!娶新妇做乜用!”珊瑚笑曰:“唔通,个个都学她么?有的人做“丑,亦有人做好呀!个个学恒,唔成了世界/你去佢处食,食得几多件呢?我明日去墟上捉一只肥鸡,买一个猪肚。用猪肚笠鸥,任你食饱。”横纹柴曰:“点样笠法?我几十岁嗜曾食过咁好味道。”
  珊瑚第二日竟然照样制法,横纹柴食得又饱又饫,扫吓个肚,伸吓条腰,十分满愿。逢人向说娶得个珊瑚真正好新妇矣!
  老年人想遂口腹之欲,未必明言,说出我想,求饮求食也。为予为妇者,默知其意,当尽情而供奉之。
  亦有人因时讲及,不觉露出心情,尤当丰厚一餐,以畅其意。今者横纹柴想食鸡肉一味,珊瑚加多猪肚,添多两味,仍用香信红枣,各样同煲,自执酒壶,满斟欢饮,同恬乐叙,大嚼无拘,择其好者而敬奉之。
  横纹柴当亦,或头称让,饮一大醉,食一烂餐,连汁捞理,连钵纸净。想见横纹柴之饱馁,大满所怀。能无但坐椅来,捧住个肚,呵呵大笑也哉。孝妇之心,晓遂老人心意,观于此事,何等快活,何等神情。
  且说臧姑暴戾凶横,日甚一日,任情自纵,孽满生灾。一日,因些小事不合意,将婢乱打一时,错手,打破脑门,流血至死。婢之父怒曰:“我穷,然后卖女。卖过你使唤,唔系卖过你打死呀!你买婢好出气么!我女将来做财主婆都晤定,你晤通照得命过,世世子孙都嗜驶卖女吗!你打死我个女,我与你誓不干休,要告官治你。”
  真真告到官太爷,即时出差来捉臧姑,锁住颈拖去。太爷开堂审曰:“你个贱妇人,心肠恶毒,将人性命作为儿戏。。
  问你该当何罪!快快招来。”臧姑跪禀曰:“太爷明见,小妇人一生好善。初一?十五都有拜佛烧香,何至有打死人之事。
  只因此婢好偷饭食,被我撞见,捶佢几拳,不觉打破头颅,佢就辘倒在地,敢就死了。小妇人拳头有几多力呢!都系此婢肚有风痰,运当命荆借意身亡,又唔作得我打死佢呀!”太爷曰:“你养婢不饱至饥饿难堪,所以要偷饭食。你不怜悯,重奋挥拳,此婢气弱难当,无怪死于毒手杀人。”(依律你有何言。)诗曰:打婢原来想气消,任他无食饿终朝。
  肚饥难抵拳头重,白白收人命一条。
  臧姑曰:“以刀斩人谓之杀,以手打人都谓之杀么?小妇人心实不服。”太爷曰:“贱泼妇,好逞刁蛮,将他打嘴巴一百。”差役发起威,打得臧姑牙肉肿浮,血流滴滴,两边腮颊凸起,好似猪头咁大。
  臧姑且哭且骂,以手指住太爷话:“官恃强欺佢。”太爷发怒,喝起差役,重打一百藤鞭。打得血肉交飞,仍然未肯招认。官叫差曰:“且将贱妇押住班房安置。”
  第二巡放告,婢父又来催纸。第二堂又审臧姑。臧姑恃牙尖齿利,辩论多端。官喝差曰:“拿夹棍来。”遂将臧姑夹起,夹得眼中水火齐来,十只手指夹折,抵痛不住,鞭倒在地,气绝几回。用冷水喷醒,遂呜呜大哭曰:“我认咯!系我打死佢咯。”官曰:“既招认了,将他押在监房。”
  二成见妻受苦,好似刀切心肝,即跑回家,向财主佬生借钱银,作打救老婆之用。各称不允,出于无奈,将田地贝古贱,变卖得银三百两之多。将一百补回婢父,作止泪银,其余二百作衙门之费。臧姑在官门又呕又泻。押了两月,然后放回。面目干枯,形容似鬼,皮消肉削,黄瘦如柴,不似从前之神精气爽矣。
  有天装忤逆家婆,积埋一身罪孽,何处消除。岂料意外生灾,借端而发,因打死婢一事,捉去公门。
  官府开堂,尚敢花言巧语,任你逞刁恃泼,难当三尺严刑毒打。几番方信丑人难做。呼天叫苦,生平之恶气皆消“恶人自有恶人磨,天仓满系掘头路。”至于二成之计,争估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