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夺宫袍,只说良缘白首好。平地风波来得恶,君王圣旨又亲标。生生断送多才女,叹只叹,兰谷先生也绝交。
啊呀,孟丽君呀孟丽君,难道你这般节烈?
夺袍射柳定良姻,只说他年好事成。不幸却遭刘氏害,致教圣旨逼重婚。坠楼投水全身节,愿死轻生有大伦。忠孝双全真可敬,行为不愧我家人。刘门害我仍完聚,失却了,孟府千金女俊英。
啊唷多才的烈女!你竟自捐躯了,我皇甫敬亦当感恩于肺腑。
总督言完顿足呼,放声大恸哭娇姝。周全皇甫家声正,可惜青年性命无。闺阁才人真可效,女家豪杰情义多。吾家如若孩儿广,就令芝田一身孤。做对义夫和节妇,也不枉,多才烈女跳清波。如今唯有双儿女,再联姻,辜负冰霜女丈夫。总督悲伤成一恸,只哭得,征东元帅泪如梭。
啊唷爹爹呀,且休悲感。
丽君尽节正非差,只要孩儿不负她。父母如闻该喜悦,何须悲痛与嗟呀。督台长叹抬身起,正正冠袍出帐衙。
啊,左右二先锋,皇甫敬有礼。
我妻我女我儿郎,不是英雄命尽捐。今日帐前行一礼,来生结草与衔环。亭山言讫撩袍跪,吓坏了,左右先锋二位贤。
啊唷老伯大人,小侄们禁当不起。
两位英雄跪下来,连连顿首不迟挨。总兵卫焕忙扶住,元帅重来请督台。皇甫亭山立起来,元戎伏挽二英才。帐中相谢俱完毕,王招讨,叫摆团圆喜宴来。第二十八回 金銮殿伸明冤抑
诗曰:险阻艰难已尽尝,伸明冤枉为红妆。金銮殿上从头奏,咫尺天颜惧恐惶。
话说王元帅分付摆宴,庆贺团圆。顷刻之间,杯盘罗列。饮酒中,赛宝儿过来叩首。皇甫总督十分欢喜,赏了三杯美酒,半只猪蹄。回对元帅道:这个人大该重用,不是没有大才。王招讨诺诺连声,遂于席上商议班师。
招讨王君动笑容,叫一声,长华姐姐韦贤兄。今朝救得严亲转,好把冤情奏九重。墨本未成须血本,大家咬指滴鲜红。班师治倒刘奸贼,方算得,骨肉团圆大快胸。贤姊贤兄同志否?此番全孝又全忠。长华小姐心欣喜,右部先锋壮气雄。放下酒杯齐欠体,口称谨顺大元戎。亭山座上含欢道:何苦咬指染血红。取得私书凭据在,只须墨本奏天容。元戎摇首称非也,还得丹诚达九重。爹爹呀,刘后虽亡情分存,君王非不护他们。若然墨本呈天阙,显见儿心未谓诚。
写得血书从直诉,上京须用心腹人。若然一落刘侯手,总有沉冤不得明。卫焕闻听连说是,倒不如,我们染血奏冤倩。元戎座上微微笑,回唤人员取一樽。
呀,侍值官取杯过来。
中军侍值应连声,献上杯来放席问。元戎方才含玉指,先锋早已咬春尖。长华小姐忙离座,一锉银牙血似泉。立起身来倾盏内,三人全不变容颜。合班将士齐称孝,二位忠臣共赞贤。当下齐齐书血本,极陈痛语及哀言。长华姐弟连名具,勇达堂昆共一篇。只为勇彪同咬指,他也为,堂房叔父辨沉冤。写成两个连名本,已往之情件件全。国丈私书原笔迹,一齐封入血章间。打点完时诸事毕,商量要遣腹心员。
话说王招讨要遣心腹上书,左右端详,躇踌不定。只见先锋熊浩到地一拱道:大元帅在上,末将左先锋愿往。
元戎一见喜非常,血本忙交小孟尝。可喜将军情愿往,血书相托放宽肠。今朝不走明朝走,捷报同携见圣王。一路登程加仔细,九重上本莫疏防。必须亲叩金门下,免使奸人暗有商。天子若然观了本,听候御旨在皇邦。这边随后班师至,共仰金銮较短长。六月暑天宜保重,好生跋涉面君王。先锋应令忙收拾,宴罢回营就束装。当下军中筵席散,各个辞别赴营房。
话说中军席散,诸将俱各回营。王元帅与女将军,便与父亲在中军闲话,将所有未尽的事情,又告诉一遍。皇甫敬大赞道:有其父必生其女,好一个卫勇娥!不知他可曾许字不曾?皇甫长华应道:尚未联姻。
皇甫亭山赞可奇,女中豪杰世间稀。熊君丧偶无佳配,说合成婚到甚宜。俊杰偕同成伉俪,先锋一对是夫妻。孩儿也算酬恩德,竟做良媒说与伊。元帅闻听连说是,长华小姐笑微微。
咳,爹爹呀!
母亲已有意非常,要与同胞作正房。父说该婚熊友鹤,恐防此意恼萱堂。亭山见说微微笑,郡主犹存怎悔将?你母性情终若此,事情未定莫声张。虽然奎璧儿家妹,岂可因仇派二房?他负我家无消说,吾家负彼就非良。元戎姐弟齐称是,莲花帐,父子团圆诉衷肠。勇达勇彪辞了帅,亦同卫焕转营房。
话说勇达、勇彪同振宗归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