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入花名册,欲回乡者,亦赏银两回乡,以为经纪,本使其为盛世之良民。喽罗欢声震地。其细软物件,装束上车,放火烧寨,回见文贵。查明共计一千余名,准其入伍。
将三界山银两,大犒众军。余剩银钱粮草,发贮青州府仓库,择日班师。令中军官李通回大同关,取前日假金牌及诏书。其山东官军,仍发回山东。只带初降一千余军,押解柳望怀等上了囚车,放火烧了三界山。令地方官差官兵看守,不许余党仍旧聚扎。传令已毕,文贵同众将班师,地方官送行。真是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附近小民称颂文贵为民除害,不表。再说仇鸾奉命带了表章文书上路,不敢迟延,披星戴月,不只一日,来到京城地方安歇。谁知刘瑾早已知风。
原来刘瑾心腹极多。先因见文贵奏请巡边,误认是真,却不介意。及闻文贵征三界山,刘瑾自料三界山人强马壮,文贵必然战败。待其败后,那时奏其欺君罔上,二罪俱罚,岂脱吾手。这一早心腹人报说:“三界山已破,柳望怀、吴仁中、万飞龙俱被擒了。”刘瑾闻得此言,头上丢了三魂,脚下走了七魄。停了半晌,问曰:“三界山怎样破得如此容易?”心腹人俱言:“万人敌、李桂金先诈作救援,后为内应,小的又打听此一事,原来文贵敢冒奏欺君,称为巡边,却又征剿,乃系伊岳父张茂所挟。
”刘瑾即重赏心腹人,令他再去打听了。只暗恨柳望怀等如此无能,为空费咱许多银两,死得宜然。但张茂即如此打算,咱家谅文贵表章,随后必到,定然谋害我性命的。咱思此系叛逆重情,朝廷闻奏,自然变脸起来,那时如何是好?低着头一想曰:“罢!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趁今逃走就是了。但须知会穆宏、焦彩,同走为妥。”忽转一念曰:“且慢!且慢!穆宏、焦彩乃是有家室之人,若知会,他必定收收拾拾,反致延缓。且路上亦许多阻碍,误事不小。
古云:事急无君子,不如独自逃走为上,顾不得许多。只是还有一件,咱原籍是河南信州府。府第家产,尽在那里。今日回去,平时地方官畏我敬我,是因得君宠。今既失势,地方官必拿解献功,不若逃往北番,就借番兵杀人中原报怨。但此路若从山东而去,倘遭文贵回军,反丧发性命。惟有从河南居庸关走出长城,打大宽转往北番而去,又恐路上有阻碍。”即将平日窃取天子一枝金蓖令箭藏在身上,带了些珠宝物件,金条银两,穿着儒巾阔服,珠履缎袜,打扮逃走。
未知得脱身否,且看下回分解。第三十一回刘瑾知风潜逃遁张茂领旨捉奸徒话说刘瑾改装逃走,令备了一匹千里驹,对小监曰:“咱有一至亲,客居京城外,离城五十余里,咱因日伴圣驾,未得前往一探,心中怏怏。不意亲人数日后欲回,故咱若奏明往送,又恐朝廷不准。无奈欲素服微行往送,以表至亲之情。三两日便回来,尔等不可泄漏。倘朝廷若有宣召,只说访亲就回。”小监答曰:“公公乃万岁爷亲信的人,倘朝廷要谕话,又不知尊亲去处,必须说明住址,好令人追赶。
”刘瑾曰:“不必追赶,三二日咱家便回。”即从后门牵马出城,上马加鞭,向河南居庸关进发。一路上犹如丧家之大,不表。
至次早仇鸾进京,赶至英国公府前下马,来见辕门官曰:“有烦通报,说山东文提督差官禀事。”是日恰逢英国公有事在府。门官报进,英国公喝退左右,唤入仇鸾。至后殿见毕,备言前事。随即呈上表章申文,英国公看过申文,大喜曰:“难得尔辛苦,可在本藩府中安歇。俟尔镇主进京,一同面君。”仇鸾拜谢。
英国公穿上朝服,带表上马,来到午门外候旨。武宗宣进偏殿,三呼朝拜。武宗传旨:“皇叔平身,赐坐。有何奏章?”英国公抬头一看,并无刘瑾在侧,口称:“不好了,刘瑾知风逃走了!”武宗着惊曰:“早间未跟驾,又无犯法,何故逃走?”英国公曰:“陛下还不知其奸恶。”遂将通贼劫驾,及文贵攻破三界山,搜出刘瑾、穆宏、焦彩书信。刘瑾定是知风脱逃。即将表呈上。武宗看表,心中不信。自思:刘瑾前欲夺团营,张茂本来怀恨。文贵乃张茂爱婿,定有别的事情。
乃曰:“待朕宣来问明。”令当驾官速宣刘瑾面君。当驾官去不多时,回奏曰:“臣奉旨意宣刘瑾。据小监称:刘瑾于昨日素服出城访亲,至今未回。又不知亲在于何处?臣将小监带来,在外候旨。”武宗闻奏大怒,随令宣小监上殿。小监跪下,具奏前情。武宗怒问曰:“刘瑾起身穿甚衣服?”小监又奏曰:“头戴一顶万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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