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进去看看。”狗子即忙进去瞧了一瞧,二美人复好如初,还是本来面目。狗子欢喜,吩咐妻妾进去,不许再看。复又出来归坐,向手下言道:“快看酒来,款待三位。”真个是阁老府中诸事方便,立时摆来两桌酒席。世蕃陪着弟兄三人坐下饮酒。正然又要请变戏法,忽听的院内嚷道:“福寿儿,还不躲开,看骡子踢着。”这也是合该生事。这福寿儿乃是家生子,他娘正在西耳房内听见这话,怀着个肚子出来一瞧,望众人言道:“你们见了鬼了?放着一条板凳,有了什么骡子!
狂声死气的吓我这么一跳。”小塘听见这话心内着忙,偏偏的承光又要下去小解,及走到西廊,也被那孕妇冲的露了本相。
年七原来认的承光,一眼看见,说:“大爷不要陪他们吃酒了,这个文员外就是从前的光棍徼承光,充配扬州,他又偷盗库银从邪遁里逃走,如今正要拿他,不打想他投了来了。”世蕃闻言,心中大怒,说:“好大胆的奴才,竟敢进我府中诓骗元宝。小厮们,快忙与我拿下。”正然说着,严嵩也下朝来,问知原故,吩咐人役一齐动手。小塘时下用隐身法隐住弟兄三人的身体,照严嵩父子与年七吹了一日仙气,严嵩变成小塘,世蕃变成承光,年七变成一枝梅,众人役难辨真假,一齐赶上按倒,短棍铁尺乱敲乱打,打了一会,小塘在暗中收了仙气,一个个露出本相。
众人才知道打的是自己的主子。一齐跪下哀求饶命。严嵩说:“此乃妖人的邪术使然,怪不的你们,待我明早上本,捉这三个妖人,以报此恨。”言罢回后宅而去。这且不提。
且说小塘弟兄三人用隐身法,出了相府,到了永定门外一枝梅家。一枝梅拍手大笑,小塘说:“贤弟休笑,咱今日闹了老贼一个合家不安,他岂肯和咱干休,到明日必定上本捉拿咱们。论来我倒不怕,只是二位贤弟难以脱身。”苗庆说:“若果如此,这便怎么处呢?”小塘说:“贤弟,你可快忙收拾行李,咱往伯州去罢!”苗庆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收拾了收拾,三人出门,直往西南而去。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李家集小塘点将 伯州城金蝉兴兵
话说三人走了几日,到了一个庄,庄名为李家集,但只见家家关门,鸡犬无声,街上并无一人。往前走了几步,见路东篱笆门里,有个老者往外观看。小塘上前拱手说:“借问长者,这是什么庄村?为什么没有人烟?”老者说:“客官你不晓的,只因土贼作乱,困了伯州的城池,百姓害怕,所以关门闭户。”小塘说:“此处岂无官兵?为何任其猖狂?”老者言道:“客官你可哪里知道,这为首的贼人叫作刘六、刘七,还有他的个小站舅妹子,名叫邓金蝉,颇善敌能战,又会邪术,因此官兵不能擒她。
”小塘说:“长者贵姓?”老者言道:“在下姓李,草号李仰泉。”小塘说:“李长者,我与你们除了这一方之害罢!”老者笑道:“客人莫要取笑,你乃斯文之人,焉能除得此害!”
老者正然讲话,他的三个儿子:长子名进孝,次子进忠,三子进悌,从后边出来,说:“老人家,这位客人既出大言,想来有些手段,何不请到里面大家商议。”老者闻言,将小塘三人让到家中草堂内坐下。李进孝说:“客人,你果然能以除此害么?”小塘说:“难道说路话不成!只要助我几百闲汉,包管能以成功。”李进孝说:“闲汉尽有,但不会抡枪舞剑,要他何用。”小塘说:“也不要他的武艺,只叫他们擂鼓助威,我自有捉贼的手段。”李家兄弟听说这话,满口应承,不过半日功夫,集了五六百人,都到李仰泉场院中伺候。
小塘亲自前去点了五百整人。吩咐各人回家,明早取齐,又叫李老者买了一百张五色绵纸,找了二三十根秫楷,取来一把剪刀,送在一间洁净房中,秉上灯烛。小塘打发众人走去,闭了房门,把五色纸剪成盔甲,把秫楷仿成旗帆枪刀,又扎了两匹竹马,自己俱运在场院之内,等到半夜子时,诵诀念咒,照那些东西吹了一口仙气,俱都变成真的。不多一时,天色大明,五百乡民齐到场院,见了这些东西,各个发愣不知是何处来的。
小塘说:“列位不必多疑,这些东西乃是夜间天神所赐;吩咐前去平贼,尔各领披挂、兵器,听吾号令。”五百阉汉取盔的取盔,拿甲的拿甲,一齐妆束起来,手拿旗旌,立于两旁。 小塘向承光言道:“贤弟,你今领这一付盔甲,作前部先锋,可要奋勇杀贼。”承光说:“仁兄,我又不会打仗冲锋,知道先锋怎样做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