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不问可知为汾湖一旅也。”
玉符听了,不觉抚掌道:“名论定论,如今我也看明白了。你看那大船傍岸上,不是有许多人攒聚在那里么?要是清兵过时,早已逃避一空哩。”说着,那些船已被连山遮断,才在京畿附近搜捕馀敌的,早已像蚁阵一般,鱼贯而进。真是:千秋汗血功名在,不值临崖一顾来。第四十五回看日出诠释旧闻下峰腰惊睹异物却说邱玉符、齐姬瑞在山顶看日出的时光,将京畿附近的战事,一一收入眼底。正看到会师进攻时,想再看那末了一局,忽闻天震地动的一声响,那躲在地底的太阳,一跃而上,已到了中天,登时那一切幻象,不知去向。
姬瑞正看得出神,忽然不见了,恨道:“这太阳为什么不再迟一刻上来?生生把千秋第一快事斩断了下半截!”说着,猛记得有一种小说上,曾记着东海观日出一段,说太阳上来了,还要下去的。起初几次升上来的,不过是幻形,直到后来,才有太阳真体上来,心里便有些欢喜,正想等这幻形下去时,好再见义师成功。
那知等了许久,太阳再也不下去了,便把这事去问玉符。玉符笑道:“你信他们乱嚼呢。他们耳食旧闻,说太阳一出,他便很高的,苦着自己又住在平地,不要说泰山,便是屋顶上也没爬过一次,以为每日总见太阳从地平上慢慢来的,便杜撰着这篇鬼话,诩然自信为替古人斡旋佳构,却忘了自己的地位哩。”姬瑞问:“是甚么缘故?”玉符笑道:“这道理很容易明白的。我们现在立着的地方,比平地总在五千尺以上。置身愈高,眼界愈宽。便如这极东那一抹绛霞,原在地平线底下,平地上的人是看不见的,我们却看着似高高的在地平线以上了。
那太阳可不是同绛霞一般么?我们看得很高,在平地上人,那里不说是才从谷极东,浴波渐上呢?那做书的,既听得高处看过日出来的说一出便高,又亲见平地上的太阳是一步步上来的,没想到眼光高低有别,便牵强附会说出这种全无根据的议论来。难为你也去相信他呢。”姬瑞见玉符说得有情有理,便也自笑了一笑。玉符接着向姬瑞道:“总算不虚此一行哩。终夜攀援,哪得不有些疲倦,我们下山去罢。”
姬瑞明明白白一级级的走了下去,眼见得光天化日,晴杲四山,迥不似轻云淡月奏对琳宫的梦境,便笑向玉符道:“才我还疑心在梦里,如今可放心了。”玉符听了,也不打回话,只是摇头微笑,半晌才冷然说道:“一卷奇书,正有许多下文读哩。”说没有完,蓦听得姬瑞叫道:“怪哉!”说时举趾一歪,连跌下了几级。玉符慌忙扶着说道:“你别慌罢。高峰神物,原是难得看见的,不可不凭赏一回,舒舒心目。”说着,拣了一方洁净的石磴,强拉姬瑞一同坐下。
只见西边林薄里,睡着一只猛虎相似的怪物,羽毛纯碧,双角崭然,两只茶盏大的眸子,半掩半露,似乎满天杀意,一全收在那里。更有一股冷气,直逼两人座边来。姬瑞慌的又要走。玉符扯住说道:“不要慌,不要慌,你看他已经醒咧。”说时,斗的寒飙一起,恶云四压,那怪物早已掀天般扑上前来。姬瑞止不住立起身来。却见那怪物蹿到面前,却像被甚么摄去了魂似的,碧毛也瘪了,双角已折了,茶盏大眼的凶光也减了,只伏在面前,动也不动。姬瑞奇怪起来。
玉符一手遥指道:“你看来的便知道哩。”姬瑞举眼依着玉符所指的地方看时,恍惚见才下来的峰头,据着一非牛有角,非马有鬣,锦毛灿烂的东西,若不经意的看那朝阳初上。姬瑞肃然道:“这不是麟么?如今正是蛮夷猾夏,春秋绝笔的时候,他怎地会出来了?”玉符微笑道:“他并不是无归不应的呢。你看那才蹿上来的猛兽,还像甚么?”姬瑞见那猛兽,早已不知去向,伏着的地方,变了块青石,却也有首有尾。
那麟便一步步的踱将下来,到了山脊,像见了件甚么一般,眼看他将前爪向地下爬了几爬,伸首下去,从山石确荦中,衔出一块东西来,振一振髦,便觉有祥云和风,从他脚跟下拂拂上升。登时天地间有无数宝光瑞气,把他身躯缓缓地送入杳冥青空中去了。
姬瑞不觉额手称庆道:“祥麟威风,圣德之符。义师奋起以后,天地正气,竟感应出这神物来。我齐姬瑞还忧些甚么呢?”玉符却默然不语了一回道:“你在这儿等着,待我上去看来。他爬着的地方,还有些甚么。眼见是那重要的东西,已被他衔去了。姬瑞道:“我便陪你上去。”两人依着原路,一步步上去。到那里时,见正在秦碑底下,掏了个窟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