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杨幺不胜有罪。”忙亲自解缚道:“我今仇人已获,志念已伸。虽不残破城池,但这番举动,实有碍于官守,诚恐二位将军日后受人暗害,使杨幺所不忍见。今请二位将军转缚杨幺,庶可免二位将军日后受人之累。”二人听了,一时无言可答。杨幺又说道:“大厦将倾,亦非一木可支。今观二位将军之意,实有不忍就缚杨幺。既蒙不忍,莫若二位将军弃此微职,隐遁逃名,俟宁静时向贤君相而事之,未为不可。”马霳便来说道:“哥哥兀地好言,休推呆鸟般没听,去讨奸人磨折。
只今拜了杨幺做哥哥,与老马作弟兄,山寨里白日只吃酒肉,毫没点闲气。日后哥哥做了皇帝,洒家们俱是大官,没亏兀谁。”杨幺只在旁说情说义,十分动人。二人听了,果是前有往因,不觉一时欢畅,齐声说道:“我二人被擒不杀,实是感恩,又蒙义劝,敢不拜结。”说罢,便要共拜杨幺。杨幺连忙扶住道:“俟归山寨拜结。”遂将董敬泉并黑儿许多恶处说出,二人听得十分恼恨。袁武见罗英、侯朝俱已中计,即拔寨俱起,杀散宋军,入城来相见。
罗英、侯朝齐向杨幺问道:“我二人用计,只道中计入城。不知哥哥几时领众入城,神鬼不知,真好算计!”杨幺遂将袁武、何能的算计说出。二人听了,不胜称赞。
杨幺因对众兄弟说道:“我等已获仇人。若带回山寨处死,不晓得的只说我们攻破广陵,掳掠财物。莫若就在城内消除,亦可使人知警,不做倚财害人的事。”众人齐说有理。杨幺遂使章文用写了董敬泉数条罪款,晓喻城中;又押走四门,令人观看;然后押入教场。中间设立一根大木,上面系了绳扣,将董敬泉跣剥得赤条条,遂将两根小木绷开了手脚,将绳系了头发,然后使人挂上木竿。杨幺使人鸣锣擂鼓,此时观看的人俱挤满了教场。杨幺方举弓扣矢,走立百步,因对广陵人说道:“我杨幺今日乱箭射死董贼,实非无故。
你们不可说我杨幺过于惨刻。”说罢,连发三矢,皆紧紧攒中心窝。杨幺射完,便是王靡以及弟兄一一射来。端的怎个模样?但见:
木竿高吊,摇摆得俨似猴形;手脚绷开,直挺的宛如蛙态。心未伤,依稀鬼哭;魂先去,仿佛骷髅。射来的鈚子箭、逆援箭,穿胸破脑,一阵阵落红如雨;发来的柳叶箭、燕尾箭,透心过腹,一片片白肉飞扬。霎时气绝魂消,顷刻冤清仇解。杨幺见众兄弟俱各射完,董敬泉已死,完了一件公案,即传令起身。罗英、侯朝各带了妻小,一齐蜂拥出城。不日上了轮船,竟出海往莱州进发。杨幺因与袁武、何能、贺云龙商议道:“为报冤仇,却去冲州撞府,未免惊骇人民,我心甚觉不安。
怎能得草木无惊,缚取仇人为快?”三人听了,齐说道:“这是道长哥哥具仁者之心,我三人安得不另筹别策。如今只须如此这般,管教仇人自来就缚。”杨幺听了大喜。使章文用料理。不日夜已近了莱州地方,便将轮船泊在岛中,拘问土人路径,以及夏不求事情。杨幺带领兄弟,上岸杀来。只因这一杀来,有分教:
生生死死蓼儿洼,怪怪奇奇劫神棍。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十八回夏不求因名偿实罪小阳春感梦见前身话说袁武、何能、贺云龙定计,不带一名军校,只同众兄弟三十四人,更装换服,暗藏利刃,带了许多法物,来到莱州城外。一行人齐入馆驿中,驿使忙来相问,俱是章文用对答。遂将一个大黄绢包裹,摆供厅中。驿使人等见是天使,奉诏到来开读,一时慌得承应不迭。袁武便唤过驿使来吩咐道:“我等奉金主诏命到此,一应官员俱该远接。
因是金主密诏,故星夜兼行,所过地方并无人知,故此没人传递,难怪你们不来远接。这诏内是念夏霖有功,骤加领命,你今入城,只报他一人速来开诏宣读,与列位官员无干。俟宣读后,报知可也。”驿使品职,飞报入城。
原来当日金主破了汴京,恐人心有变,因张邦昌昔奉钦宗旨意,奉康王入金质当,张邦昌朝见金主,悉将宋朝虚实说知。金主大喜,遂将张邦昌立为楚帝,以安民心。这董敬泉要图骤贵,遂使夏不求谋斡,自回广陵。夏不求遂将董敬泉京中这份家财,竟自己出名,任意钻谋。张邦昌授了一个武职,遣他领一支人马攻打登、莱二处。也是他合该发迹,两处拱手归降,他遂只驻扎莱州,即使人入京报功,便实授了二处领军使之职。他便一朝得志,只搜索富户,刻薄小民。
又生性贪淫,遂嫌织锦出身微贱,姿色平常,遂着人访察民间美色女子,谋占受用。织锦恼恨,常与他作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