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地狱樊笼,早登极乐任逍遥,求往西方随自在。”
太宗看毕,满心喜悦!对众僧传谕道:“汝等切勿怠慢,待功成缘满,朕当重赏,决不空劳。”众僧一齐顿首称谢!当日太宗便在寺中用斋,斋毕,摆驾回宫。
一转眼又当七日正会,玄奘又具表请太宗降坛拈香。此时善听普遍远近,太宗即排驾,率文武多官,后妃国戚,无论大小尊卑,俱诣寺听讲。到得坛前,只见玄奘法师,高坐在台上,授一回受生度亡经,谈一回安邦定宝箓,又宣一回劝修功卷。
听讲的人头挤挤,约有三五万人,满场肃静,一心归依。
众人正听讲时,忽见两个满头长着癞疮的游僧,挤进人群中来,直抢到坛前,举手拍着宝台,厉听高叫道:“那和尚,你只会谈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教法么?”玄奘闻言,心中大喜!翻身下台来,对那两个游僧稽首道:“老师父,弟子失瞻多罪,现前的大众僧人,都讲的是小乘教法,却不知大乘教法如何?”那游僧道:“你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做无来无去。
”
正喧嚷的时候,有司香巡堂官,急去奏知太宗道:“大师正讲谈妙法,忽被两个满身长疥癞的游僧,扯下台去,满口说着混话。”太宗听了大怒,喝命擒来。只见许多人推推攘攘地拥着两个游僧,进后法堂来,见了太宗,首也不稽,掌也不合,仰面道:“陛下问我何事?”太宗看了他踞傲的样子,心下却疑惑,便说道:“你这两个和尚,既来此处听讲,只该吃些斋便了,为何与朕法师乱讲,扰乱经堂。”游僧答道:“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自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不坏。
”太宗问:“你那大乘佛法,却在何处?”游僧道:“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太宗道:“你可记得么?”游僧道:“我记得。”太宗听了大喜!便命司香巡堂官引去,请上讲台开讲大乘教法。
那两个游僧奉了旨意,手拉手儿,转身大脚步出去,跃上高台,一霎时祥云四起,把这座讲坛密密围住,中间现出一座观世音菩萨来,手中托了净瓶杨柳,左边木吒童儿,右边韦陀菩萨,喜得个玄奘大师,忙倒身下拜!那太宗皇帝得报,也率领文武百官,朝天礼拜,满寺僧尼道俗,无一个不拜倒在地,口中念着南无观世音菩萨的佛号。太宗即把吴道子传来,对菩萨画下真形来,渐渐地彩云散去,金光消灭,菩萨真身倏已不见,只见那半空中飘下一张简帖儿来,上面写着几句偈语道:“礼上大唐君,西方有妙文。
程途十万八千里,大乘进殷勤,此经回上国,能召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太宗读了偈语,便传谕且把水陆道场收起,待朕差人去取得大乘经来,再秉丹城,重证善果。一面在京师城里城外,遍贴黄榜,寻求肯上西天去拜佛求经的僧人。
第二天那玄奘法师,便袖中藏了黄榜,进宫去朝见太宗皇帝,跪奏道:“贫僧不才,愿孝犬马之劳,与陛下求取真经,便可保得陛下江山永固。”太宗大喜!便亲自下殿来,伸手将玄奘扶起说道:“法师果能尽此忠勤,朕愿与法师结为方外弟兄。”便与玄奘同坐玉辇,摆驾到水陆道场,在佛座前,拉着玄奘,拜了四拜,口称御弟圣僧;慌得玄奘忙还礼不迭,说道:“贫僧何德何能,敢蒙天恩如此眷顾。我此一去,定要捐躯努力,直达西天,如不到西天,不取真经,即死也不敢回国,永远沉沦在地狱之中。
”说着,便在佛前拈香为誓。太宗大喜!
暂送玄奘回洪福寺去,寺中许多僧徒,听得玄奘要赴西天去取经,都来相见道:“尝闻人言,西天路远,更多虎豹妖魔,法师这一去,只怕难保性命。”玄奘道:“我已发下誓愿,此去若取不得真经,便愿永沉地狱。但长途跋涉,渺渺茫茫,吉凶正是难定。”
次日,太宗设朝,聚集文武,写了取经文牒,用了通行宝印;随即把玄奘宣上殿来,口称御弟道:“今日是出行吉期,御弟可就此起行。朕又有一个紫金钵盂,送与御弟,途中化斋需用。再选两个长行从者,白马一匹,送御弟为远行脚力,便请御弟起程。”玄奘接了钵盂,谢了圣恩!太宗排驾率同众文武官员,送至关外。那洪福寺僧徒,又将玄奘的冬夏衣服,俱送在关外侍候。太宗先叫长行从者,收拾行李马匹,然后命宫人执壶看酒。太宗举杯问道:“御弟可有雅号?
”玄奘奏称:“贫僧出家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