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盼成熟,求天拜神助!白老汉是金城县东乡一个庄家,一家八口,单靠这几亩薄田过活;早间听说进鲜荔枝的使臣,一路上抄着径道行走,不知踏坏了人家多少禾苗,因此老汉特到田中看守。
望介那边两个算命的来了!小生扮算命瞎子手持竹板,净扮女瞎子弹弦子同行上蛾郎儿住褒城,走咸京,细看流年与五星;生和死,断分明,一张铁口尽闻名。瞎先生,真圣灵;叫一声赛神仙,来算命。净老的,我走了几程,今日脚痛,委实走不动;不是算命,倒在这里挣命了!小生妈妈,那边有人说话,待我问他。叫介借问前面客官: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外这是金城东乡,与渭西乡交界。小生斜揖介多谢客官指引。内铃响外望介呀,一队骑马的来了!
叫介马上长官,往大路上走,不要踏了田苗。小生一面对净语介妈妈,且喜到京不远,我们叫向前去,雇个毛驴子与你骑。重唱瞎先生三句走介末鞭马重唱前巴得个三句急上冲倒小生净下副净鞭马重唱前一路里三句急上踏死小生下外跌脚向古门哭介天呀!你看一片田禾,都被那厮踏烂,眼见的没用了。休说一家性命难存,现今官粮紧急,将何办纳?好苦也!
净一面作爬介哎呀!踏坏人了!老的呵,你在哪里?作摸着小生介呀!这是老的,怎么不作声,敢是踏昏了?又摸介哎呀!头上湿渌渌的!又摸闻手介不好了!踏出脑浆来了!
哭叫介我那天河!轴方教命!外转身作看介原来一个算命先生,踏死在此。净起斜福介只求地方叫那地马的人来偿命!
外哎!那跑马的呵!乃是进贡鲜荔枝与杨娘娘的,一路上来,不知踏坏了多少人,不敢要他偿命!何况你这一个瞎子?净如此怎了!哭介我那老的呵!我原算你的命,是要倒路死的;只是这个尸首,如今怎么断送?外也罢,你那里去叫地方,就走老汉同你抬去埋了吧!净如此多谢,我就跟着你做一家儿,可不是好。同抬小生哭诨下丑扮驿卒上小引驿官选,驿官逃!马死单单剩马屪。驿子有一人,钱粮没半分;拼受打和骂,将身去招架,将身去招架。白自家渭城驿中一个驿子便是。
只为杨娘娘爱吃鲜荔枝,六月初一,是娘姨的生日,涪州海南两处进贡使臣,俱要赶到;路由木驿经过,怎奈驿中钱粮没有分文,瘦马刚存一匹,本官怕打,不知逃在哪里去了,区区就便权如此驿。只是使臣到来,如何应付,且自由他!末飞马急急令黄尘影内日衔山,赶赶赶!近长安。下马介驿子,快换马来,丑接马末放呆篮整衣介副净飞马上一身汗雨四肢瘫,趱趱趱!换行鞍。下马介驿子,快换马来!丑接马副净放呆篮与未见介请了!长官也是进荔枝的?
未正是。副净驿子,下程酒饭在那里!丑不曾备得。末也罢,我们不吃饭了,快带马来!丑两位爷在上,木驿只剩有一匹马,但凭那一位爷骑去就是。副净唗!偌大一个渭城驿,怎么只有一匹马?快唤你郡狗官来,问他驿马哪里去了!丑若说起驿马,连年都被进荔枝的爷们骑死了。驿官没法,如今走了。副净即是驿官走了,只问你要。丑指介这棚内不是一匹马么?末驿子,我先到,且与我先骑了去。副净我海南的,来路更远,还让我先骑。末作向内介恁麻郎我只先换马,不和你斗口。
副净扯介休恃强,惹着我动手。末取荔枝在手介你敢把我这荔枝乱丢!副净取荔枝向末介你敢把我这竹笼碎扭!丑劝介请罢休。免气吼。不如把这瘦马同骑一路走。副净放荔枝打丑介胡说!前腔我只打你这泼腌脏死囚!末放荔枝打丑介我也打你这放刁顽贼头!副净克官马,嘴儿大油。末误上用,胆儿似斗!同打介合鞭乱抽,拳痛殴,打得你难挨那马自有。丑叩头介前腔向地上连连叩头,望台下轻轻放手。末副净若要饶你,快换马来。丑马一匹,驿中现有。
末副净再要一匹。丑第二匹,实难补凑。末副净没有只是打!丑且慢纽,请听剖,我只得脱下衣裳与你权当酒!脱衣介末白谁要你这衣裳!副净作看衣披在身上介也罢,赶路要紧,我原骑了那马,前站换去。取果上马重唱前一路里三句跑下末快换马来我骑!丑马在此。末取果上马重唱前巴得个三句跑下丑吊场咳,杨娘娘杨娘娘!只为这几个荔枝呵,铁关金锁彻夜开,黄纸初飞敕字回;驿骑鞭声砉流电,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一折词儿,虽说是后人铺张臆测之词;但在那时,作践民命,伤害田禾,实在有此情形。如今再说玄宗对贵妃说道:“妃子,朕因你爱吃荔枝,特敕地方飞驰进贡。今日寿宴初开,佳果适至,当为妃子再进一觞!”杨贵妃领旨饮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