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抱在怀中,逗着她玩笑。
一日,万岁和娘娘游幸,至宝库门前;远望屋顶上,透出一缕神光来,照射在空中,摇闪不定。代宗甚是诧异,忙传掌库大臣来问时,那大臣奏称:“库中有宝物,每夜发光,穿射屋顶。”代宗便命开着宝库门,进屋去看时,只见那神光是从宝橱里一个绛纱袋中发出来的。代宗伸手去把绛纱袋摘下来,打开来看时,原来袋中藏着一粒洁白光明的大圆珠;那珠子托在掌中,光芒却照射一室。代宗看了这珍珠,不觉叹息着,对皇后说道:“此名上清珠,原是玄宗太上皇在时,罽宾国所献。
当时朕年甚幼,为太上皇所爱,常称朕有异相,为吾家一有福天子。便以此上清珠赐朕,裹以绛纱囊,系于朕颈上;直至太上皇升遐,才把此珠收入宝库中,日久朕亦忘之。今见此珠,如重见祖父也!”代宗说时,独孤皇后,去把上清珠取在手中看时,见珠中隐约有仙人玉女云鹤绛节之像;适值保姆抱着华阳公主随在身后,那公主见了宝珠,便伸着两只玉雪似的小手来抓取,皇后便把上清珠连绳子替公主挂在颈子上。那小公主见得了珠子,便开口嘻嘻地笑着。
代宗欢喜,便把珠子赏给公主。那保姆听了,忙抱着公主叩头谢恩。
这时李辅国已死,他生前吞没外国进贡来的珠宝,藏在府中的,有千余件;到此时独孤皇后对代宗皇帝说了,代宗便打发几个内臣,往李辅国府中去查抄。所有府中藏着的奇珍异宝,尽数没收入大内宝库中。有香玉、辟邪二宝,每件高一尺五寸,已被李辅国在生前毁去。那香玉的香气可闻于数百步以外,上面雕成楼台人物,十分工细;虽严锁密封,藏在金箱石匮中,终不能掩其气。人从玉房行过,或衣角拂拭,便香留襟袖,终年不散;便把衣服洗濯数回,亦不消失。
李辅国生时,常将此二宝置在座旁。一日,李辅国正脱巾栉沐,忽闻辟邪发声大笑,那香玉中却不住地发出悲哭声来。李辅国大诧,忙向二宝呵喝。
谁知那大笑的,变而狂笑;悲哭的,却又涕泗交流。李辅国心中恶之,随手拿起一支铁如意,把二宝打成碎粉;喝令婢子拿去,投入厕中。从此李辅国屋中时时闻得悲号之声。那辅国所住的宅子四周,路人从他墙外走过,便闻得香风浓郁,终年不散。第二年,李辅国便被刺而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落魄女子充故钏多情天子怜新人 李辅国平日最宠爱的一个婢子,姓慕容的;原是肃宗的宫人,张皇后赏与辅国。辅国因李夫人久不回家,便十分宠爱这婢子,合府中人,称她慕容宫人。那时她见李辅国把此两样宝物打成粉屑,又喝令婢子拿去,投入厕中。这慕容宫人,仗着自己是相公宠爱的人,便暗暗地把这玉屑留下一半,收藏起来。
至此时,鱼朝恩访得慕容宫人藏有香屑二合,便愿出钱三十万,向慕容宫人买得。谁知这宝物终是祸胎,鱼朝恩后来也因犯上作乱,天子大怒,将他捉去正法。在朝恩未死的前一年,那香屑忽然化为白蝶,四散飞去;一时京城地方,传为奇事。这都是后话。
如今再说代宗皇帝,把李辅国府中的宝物,尽数抄没入库以后,拣那独孤皇后所心爱的,一齐搬来陈列在皇后寝宫里。
帝后二人,早晚把玩着。这独孤皇后,却也生性贤德,她在宫中,如此得皇帝宠爱,但丝毫不肯榄权。代宗每遇朝廷有疑难大事,便与皇后商酌,皇后便再三避让,说:“妇人见识浅短,不当参预国家大事。”代宗皇帝要得皇后的欢心,便去访寻后家的子侄辈,赐以官爵。那皇后知道了,便竭力辞谢,说:“妾父元擢,与李辅国同党,原负罪于国家;得逃显戮,已是万幸,岂可使罪人之后,复得功名。”代宗见皇后如此谦让,更是欢喜。
这一年,六月,是皇后四十岁大庆;代宗皇帝因欲使皇后欢喜,便在御园中遍扎灯彩,令命妇夫人们,入宫陪伴皇后游宴。三十六宫妃嫔媵嫱,个个浓装淡抹,在各处游玩不禁。入夜,灯光齐放,密如繁星,真是城开不夜,笙歌处处。这位多情天子,却终日追随皇后裙屐,言笑相亲。这一晚,万岁与娘娘在御园中,直游玩到夜深月落,才回宫安寝。第二天,群臣上表,请加皇后尊号;代宗下旨,尊为贞懿皇后,皇后心中,也甚是欢喜。
只因那夜万岁和娘娘在御园中游玩,天上一轮皓月,人间满地笙歌;代宗在月下花前,看贞懿皇后,愈觉美丽得和天仙一般,两人又说起从前在东宫月下偷情的事体,看看左右无人,便情不自禁地在那白石栏边亲热了一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