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把药饵瓜果充食,渐渐弄得身体瘦弱。郭皇后和郑淑妃再三劝谏,又亲自调弄食物进献,宪宗皆拒绝不食。后妃二人退至私室,忧愁万分。郭皇后说:“万岁如此迷惑左道,必致妨碍圣体。为今之计,须以声色改易万岁心意。”郑淑妃亦深以皇后之言为是,但环过六宫粉黛,却无一人有绝世容颜能怡情悦性的。郭皇后便私用财帛,令中官至四方去访求有奇才绝色的女子;那中官至贝州清扬地方,访得宋氏有姊妹五人,均有奇才绝色,俱在闺中,尚未字人。
宋氏父名庭芬,富于才华;膝下有女五人,不独容颜长得个个美丽,且又聪明绝伦。庭芬家居无事,授五女以经艺,又教以诗赋,年未及笄,皆能文章又富于词藻。长女名若莘,次名若昭,三女名若伦,四女名若宪,五女名若荀。若莘、若昭二女之文,尤淡丽,性亦贞静闲雅,不喜纷华之饰,远近闻其名,遣媒求聘者,甚众。若莘姊妹五人,相约不嫁,愿以学艺扬名显亲。若莘在家,教诲四妹,有如严师,又著《女论语》十篇,其文气都模仿《论语》体裁,以韦逞母宣文君宋氏代孔子,以曹大家等代颜闵。
其间问答辞意,全是讲究妇道。若昭又从而注解之,一时乡党传诵,贤德之名四起,那中官亦闻名而至,与宋庭芬相见,多赠以金帛。宋庭芬说:“我女都立志不嫁,我不能以富贵屈之。”中官该采若莘姊妹所著书进献,庭芬便将若昭所写本,交与中官携至宫中,郭皇后问宋氏姊妹姿容,中官对称姊妹五人,均艳绝人寰,而若昭尤美。
郭皇后又虑万岁无情于女色,郑淑妃思得一计,即将《女论语》薰以兰麝,乘宪宗不留心时候,便悄悄地拿去陈列在寝宫御案上。宪宗在夜静更深时候,闭目静修;忽觉奇香触鼻,从案头度来,宪宗不觉心中一动,急近案寻觅,忽见一锦盒黄标,写着《女论语》三字。宪宗便随手打开盒子来翻读过几页,心中不觉起敬。次日即传中官讯问,中官即奏称为昭义节度使李抱真所献。宪宗又详问宋氏家世,中官把宋氏姊妹五人的才色,详细奏说了一番。宪宗大喜,立命中官赍诏至清阳,宣宋氏五女入宫。
谁知那宋若莘姊妹,却很有志气,说皇帝如不以礼聘,我姊妹决不入宫,如屈我姊妹在妃嫔之列,虽死亦不入宫!中官无法,只得拿此话转奏皇上。宪宗此时欲见宋氏姊妹的心很切,便令昭义节度使李抱真,用厚币赍着皇帝的圣旨,到宋家去聘请若莘姊妹五人,进宫教读后妃。又拜若莘父宋庭芬为金华令。
昭莘姊妹五人进宫,宪宗命宫中后妃嫔嫱,俱以师礼事之。
又辟延秋宫,为讲室,令后妃嫔嫱都从若莘姊妹诵读《女论语》。
一时六宫嫔嫒,及诸王公主驸马,俱拜若莘、若昭为师,女弟子百余人,宫中成为女学堂。宪宗常至学堂中游幸,只见粉黛云髻,济济一室,各拥一卷,娇声吟诵着。宪宗看着,甚是欢乐。看若莘时,却长得容光端丽,仪态万方;若昭却又是美丽在骨,顾盼动人;若伦妩媚天成;若宪则娇艳照人;若荀则娇憨袅娜,令人神往。宪宗见她姊妹五人,俱生成丽质,便常召在左右,谈笑为欢。偶问经史大义,试以诗赋,都能奏答称善。
此中惟宋若莘最擅文才,宪宗便令掌管后宫记注簿籍,兼批答奏牍,文词丽洁,中外传诵。若昭则姊妹中为最美,又善于辞令,宪宗常召在内宫,纵谈经史,又与她敲诗唱和甚乐,日久情意甚洽。宪宗便将若昭临幸了,又临幸了若莘,宠爱甚深。
宪宗欲将她姊妹二人,册立为贵妃,若昭再三辞谢说:“进宫之初,原立意不作妃嫔,今因万岁情意不可推却,致成儿女之好,但妃嫔的封号,抵死不敢承受。”宪宗无法,便下诏称若昭为学士,称若莘为先生;若昭情意深长,宪宗在若昭宫中临幸的次数最多,若莘却耽于翰墨,倒也不计较及此。只是若昭自得皇帝宠幸以后,那若伦、若宪、若荀姊妹三人,也常在内宫中行走,与宪宗皇帝起坐不避,谈笑无忌。宪宗也爱她姊妹可怜,日子久了,她姊妹五人,都承受了皇帝的恩宠,却都不愿受妃嫔的封号。
除若昭称学土以外,姊妹四人,都称先生,此四先生一学士,在内宫中权势甚大。
宪宗皇帝每日与五位美人周旋着,心中十分得意,早把那班修道之士,丢在脑后。便是宪宗自己,也从不打坐修道了。
终日纵情酒色,荒弃朝事。从来色欲最大,这位宪宗皇帝,自从开了这色字的戒以后,在宋氏姊妹五人以外,便常常挑选后宫美女临幸,一时宠爱的妃嫔甚多,共有二十余人。有立为贵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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