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使廪食养之,库序饰观而可矣!”武罗伯数辞位要去,苦为子漼留之。伯熊等要去,羿又勉留之。不意逄蒙自东夷归来,又收得一个狼人同来,乃有寒氏国君之子也,名浞。有寒之君,乃伯明之后,颇有明见。媵生此子,一见之,即掷于地,曰:“此神奸孽物,乳世之徒也。”弃之于野,七日不死,媵辈窃而养乏。既长,巧言令色,奇奸诡智,变诈百出,颠倒是非,引邪贼正,毁谤端士,谗谮善人,无所不至。有寒之君欲斩之,乃逃之东夷,便教东夷附羿,羿常时对逄蒙曰:“勇士,吾得汝,可助吾力矣。
独少一智士,可助吾谋者耳。”
逄蒙闻此言在心,偶在东夷馆中,忽有一人来谒,其人亦不高不大,不美不扬,却是言语动荡,变化转折。逄蒙说头,他即道尾,逄蒙举念,他即知心。逄蒙大喜,问则寒浞也。逄蒙曰:“子欲往中国乎? ”曰:“中国有人用予,即有人不欲用予。” 逄蒙曰:“何谓也?”
曰:“太宰羿,此用予之人也。武罗伯等五人,此不欲用予之人也。” 逢蒙愕然,曰:“子神人也,但子度太宰必用五人乎?必用予乎?” 浞曰:“若太宰之心,则必用我。” 逢蒙笑曰:“此言信然,然子谓太宰何心?” 浞曰:“此则不敢言也,司马自知之。” 逢蒙曰:“子谓予心欲子行乎?不欲子行乎?” 浞曰:“欲我行。”
曰:“何以知之?”
曰:“磁见铁而收,气相喻也;甑得釜而合,用相宜也。是以知之。” 逄蒙笑曰:“子真神人也。”
遂同寒浞归见羿。
羿与之言天下事,皆合羿心。羿大悦,置之左右。一日于密室独与浞谈事,因问浞曰:“子每言皆合予心,今予心有一大事,子测之。” 浞曰:“何必测也,名实不相符,但力行之而已。” 羿曰:“何谓不相符?”
浞曰:“民归君矣,士归君矣,天下诸侯归君矣,夷狄归君矣,君不为天子谁当为天子者? 而姒氏相尸君位于上,挂个空名,此真去而代之易易也。” 羿曰:“从来有此理,有此事乎?” 浞曰:“理随时变,事以势兴。时势可为则为之而已。” 羿抵掌狂笑,曰:“快哉!得子吾大事可矣!但吾旧臣五人皆不欲也,何以处之?” 浞曰:“君心将何以处臣?”
羿曰:“吾将授以少宰之职。吾为天子,尔即为宰相矣!” 浞曰:“君虽爱臣,爵臣,武罗伯必极争,不合封臣官,君即佯怒而叱之,彼必定辞官去君。即许其去,君之子必请君留之使命。君之子与罗伯同居旧国,则罗伯远去矣,彼四士者又必极争不合遣。罗伯去君,若逐之,彼必事于诸侯,以与君抗。莫若先命四士并聘于东夷,置心腹人与之同行,勿使路逃。至东夷则密戒夷君,幽囚此四士。如此乃可远异议而无杀贤士之名,此上策也。”
羿大喜曰:“布置妙密,如此真吾相也。” 遂先假王命遣伯熊等四士聘于东夷。 临行,武罗伯饯之,心知不善也。怆然问四士曰:“子等先往,何时返乎?” 四人曰:“不知死所,但子亦不久行矣!?·”五人凄然,流泪而别。后人观至此,哭而赞之曰:悲夫五贤,生彼穷国。 复穷其君,则惟悖德。
直道何施?正色何立?
四十年间,朝夕岌岌。
食不背义,显不忘恩。
私门之人,公忠且存。
尔辞温如,尔诣纯如,
尔心焚如,尔命屯如。
久诣深情,烈烈罗伯,
其难师光,触锋于贼。
四士冥冥,天地无明,
本有同心,甘焉九京。
四士既行,见东夷君。夷君听羿之命,遂将四士囚于东夷。羿即于夏朝,命寒浞为少宰,掌司徒事。武罗伯曰:“噫嘻!四贤之去,正为今日也。夫司徒者,掌那教之官。而可以夷方收获行乞之余,父兄所弃之谗邪。子弟处之乎!”即日,致位求去。子漼亦力言于羿曰:“君之用逢蒙也,众贤非之。今又用浞,内外文武,尽信奸邪,宗祀其能久乎?”羿怒,叱之。漼泣请留罗伯,羿喝曰:“使之与尔同去,守旧国,勿于此乱吾。”漼依依不忍行,羿命左右逐之。
漼恸哭而去,遇浞于门。漼指浞面骂曰:“谗贼,丧吾家国也。”浞低应曰:“然。”
漼与罗伯遂遥拜辞羿,并归有穷国去。后人钟伯敬有七言二绝句,叹之曰:贤士无名宇宙愁,况加驱逐与幽囚。 可怜五士三仁匹,陷入迷楼当宿瘤。 忠贤恋主自情高,逆背心乘亦枉劳。 那似当年旧司马,硕人今隐在崧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