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夫散宜生曰:“臣愿往。”
姬昌即遣宜生往冀州,一面又遣使止崇侯之兵。散宜生至冀州,苏护延入而坐。护曰:“大夫辱临敝邑,有何教谕?”宜生曰:“贤侯累失朝贡。天子诏西伯加兵征伐。西伯不忍残民,按兵未动,先命宜生督公入朝。公能入商待罪,则可保全首领,否则二镇之兵合至,公之妻子亡在旦夕矣。”苏护曰:“主上失道,挟吾进女于后宫,此吾所以恶其非理,故绝朝贡。今诏西伯征吾,吾宁死于西伯台下,岂可更入无道之朝?”宜生曰:“主上既慕令爱姿色,明公即送入宫。
女受掖庭之宠,公为椒房之贵,岂不为美?何必抗拒王命而取大祸?”护曰:“夫妇乃人伦之首,商王不选令德,而强夺官民之女,弃礼失道,必有亡国丧身之咎,吾岂贪富贵而陷吾女哉!”宜生曰:“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公当曲从王命,亲送令爱入朝,反凶成吉,不可偏执。”苏护俯首良久,曰:“吾本誓不朝商,今承西伯明教,敢不奉从。吾当亲送小女入商待罪。”散宜生大喜,相辞而别。
苏护次日收金帛,修谢表,香车一辇,壮士二百名,亲送其女入商。女名妲己,年十七,姿色冠世,绣工、音乐无不通晓。登车之日,父母弟兄俱各悲痛,不忍分别。护即挥车马出城,行不数月,至故思州馆驿安歇。本驿首领禀曰:“此驿幽僻之地,往来游宦被迷者多,贤侯不宜安寝于内。”
苏护叱曰:“吾送后妃入朝,天子有诏在此,何魅之有?” 即令妲己寝于正堂,命数十婢妄各持短剑卫榻左右。燃烛焚香,亲封其声户外。又令壮士各持利刃,互相替换,巡绰不息。将及半夜,忽有一阵怪风从户隙而入中堂,婢妾有不卧者见一九尾狐狸,金毛粉面,游逛卧榻。其妾挥剑斩去。忽然灯烛俱灭,其妾先被魅死。其狐尽吸妲己精血,绝其魂魄,脱去躯壳,而卧于帐中。
殆及天明,苏护启户,见女如故,问夜来动静。众妾告曰:“一夜寒风灭烛,邪气袭人。然窗扉户牖不动如故。”苏护怪之,令壮士巡搜驿内前后,果见妾被魅死于后庭青草池边。苏护大惊,即发车马起程,然不知妲己早被狐狸所魅。车驾行至朝歌,先进表文,待罪于朝外。纣王览罢表文,宣妲己入朝。妲己乃妖狐所变,变得比原面貌更加数倍。纣王见其仪容娇艳,花貌绝群,不胜欢忭。曰:“此女足赎前罪,何必更贡金帛?”遂赦苏护,复归原职。又遣使资金帛赏劳姬昌。
崇侯虎怨恨姬昌专功,遂有害姬昌之意。却说纣王既得妲己,即日立妲己为贵妃。妲己谢恩侍宴。纣王孰视其貌,卓冠宫庭,歌乐无所不通,纣王大喜。嬖臣师涓曰:“大王得此贵妃,不啻天仙下降,宜在掖庭建受仙宫,独处贵妃,以昭隆宠。”纣王纳其言,即建受仙宫,与妲己朝夕欢歌。令师涓作靡靡之乐,其音有北鄙杀伐之意。每令师涓歌弹,妲己娇舞,纣王即鼓掌大笑曰“观卿等歌舞,诚若天仙下降也。”于是,纣王遂荒朝政,日与妲己宴游不缀。
时终南山有炼气之士,号云中子者。一日出游,见冀州之分妖气汹汹,上冲室壁二星。即令道童取照魔镜引之。其妖出没不常,乃千载老狐之状,落在商都。云中子观罢,浩然叹曰:“吾不扫除此魅,则陷生民,丧商国。”遂令道童往砍山下千年柏木,削成一剑,佩入朝歌。道童曰:“吾师欲除邪魅,何不带照魔镜?而用此枯木之剑如何?”云中子曰:“千年老狐,非千年枯木不足以烛其形,焉用宝镜为哉!”遂扮为游方道士,直至朝歌。遍观都内之气,其妖出于宫掖。
次日,上表献剑。纣王宣入,问其何来。云中子曰:“小道方外炼气之士,昨观妖气冲于室壁。及小道至京都,遍寻下落,则此妖已藏大王宫掖,特请观之。”纣王笑曰:“汝言妄矣。寡人深宫缜密,羽林四卫,虽有妖秽,从何而入?”道士曰:“臣观妖非小,若不早除,二十年后必主覆亡国家。”纣王大惊曰:“然则何术可除?愿闻其教。”道士曰:“臣有神剑一口,王请悬宫中,百魅自然潜消。”纣王受剑,封赏道土。道士曰:“臣献此剑,特为社稷生民而进,非图富贵而来也。
”遂谢恩出朝。
纣王即将木剑悬于宫中。妲己乃深谷老狐,因吸天地之精,啖日月之华,遂能通变万状,托物成人。及闻纣王带木剑入宫,恐触出本像,即昏卧于榻。纣王闻妲己卧病,即大省视。妲己迎告王曰:“小妾生长深闺,一睹剑戟,心惊目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