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父亲得蒙救回,登门叩谢!”少主听罢,又曰:“贤侄女不必忙速,早则半月,迟则一月,包管你骨肉相逢,你父出狱,说京城朱姓,他便知了。”说罢,同周勇扬扬而去。他母女再欲询问?见二人已去远了!只记着京城朱姓四字,捧着黄金,感激回家而去。再说君臣二人,回到店中,谢了小子,谈及外省之官,多有难为下属之事,遂将此事,用笔存录,放在身边。到了次日,又往别处闲游,且住慢表。
却说梁储、李东阳等,见皇上数日未上朝,于是同入宫闱问候。太监出来说道:“天子有病,未暇临朝,只着梁太师入官商议,其余免见。”梁储遂同太监,来至养闲宫内,不见少主,便问主上在于何处?太监遂将少主遗诏呈上,梁储看罢大惊,便问内监,此事谁人奏的?内监就把周勇乞假,圣上潜出宫帏之事,一一对太师说知。梁储听罢,即曰:“圣上下诏,命你交付与我,何故今日方与我观?”太监曰:“此乃少主吩咐,叫咱家五日之后,方可呈上太师观看。
”梁储又问曰:“少主去后,国太与娘娘可曾知否?”
太监曰:“亦已知之,正欲请太师入官商议。”梁储听罢,遂同太监进入后官,参见国太。国太赐坐,开言问曰:“太师可知皇儿为何潜出宫闱?未知可有大将保驾否?”梁储奏曰:“古云知子莫若父,先帝临崩顾命之时,说道少主好逸乐游,今乃见之,不意先帝驾崩之后,更被刘瑾荡惯君心,是以缺了这般奸党,便觉寂寞,因周勇乞假回乡,要到江南省墓,一言不察,触着少主凡心,托梦兆要下江南,寻访社稷栋梁,就命他保驾前去,周勇苦谏千般,誓不从命!
少主遂待他去后,改扮士人,想必赶到途中,逼他保驾前往。今有遗诏在此,命臣代掌朝纲,我想社稷重任,非同小可,朝堂之上,岂可一日无君。
少主得乐忘忧,倘外地足可欢娱,便不以江山为念;又恐被奸党闻知,一旦有变,如之奈何?以臣愚见,莫若国太写懿旨一道,待臣带往江甫,访寻少主,保护回朝,有何不可?”国太听罢,即时写了懿旨,交与梁储太师,井赐宝剑一口,吩咐道:“倘有甚么佞臣贼子,与宠幸姬妃,迷荡君心,挽留圣驾,悉凭先斩后奏,无得违旨;倘若皇儿迷心不悟,太师可将哀家懿旨与他观看,谅他不敢阻挠。”未知梁储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别国太老相出宸京入鲁庄小皇传密旨却说太后当下写了懿旨,并先斩后奏的宝剑,交与梁太师,命他前去寻访皇儿,叮咛嘱托二番。梁储奏道:“徽臣去后,国太可命宫人,将内外宫门紧闭,倘有紧急军情,可到杨一清、李东阳二处衙中投报,宫内人等,不许他们出入;国太有事,可命心腹内监,召二人进官商议。”说罢告别离宫,即到杨李二人衙内,将此事对他们说知,托他掌理国政,并提防刘党;然后回到府中,对家人说主上有病,命我前去访寻良医,我若去后,不许惹是招非。
家人唯唯领命。梁储即改换衣裳,带了金银盘费,就命老成练达家人胡福随从。于是离了京城,直望江南进发。主仆二人,一路而来,野店山居,留心访察;酒楼茶室,着意稽询。涉水登山,不觉已到江甫地面,到处访查,皆未看见。于是又往他方寻觅。
再说君臣二人,一日来到扬州,行了半日,尽是高山,一望并无歇店,天色将又晚了。正德道:“如此大路,何故来往人稀,又无安商客舍,孤皇身体困倦,如之奈何?”周勇曰:“且到前途,再作道理!”于是君臣过了山,向前一望,见有一所茂林,隐着人居。正德好生欢喜,遂连步上前,入村访问客寓?问了几处,皆云无有,只得复走前去,又看见一条松径,夹岸清溪,度过石桥,现有两林修竹,十分幽致,内有石台石凳。正德向前坐下,命周勇前去访寻歇店,周勇领命去了。
正德在亭外观瞻,望见对门有一所屋宇,十分华丽,门外坐一老人,只见周勇回来说道:“此处并无歇店。”正德听罢,就同周勇上前,向那老人惜宿。老人听罢,面带愁容答道:“客官来得不巧,我们庄上,平日常常有人寄宿,只因今日我家老爷有事,诚恐不能从命!”正德见说,忙问:你家老爷姓甚名谁?因为何事?老人道:“此事说来可恼,局外人闻之,亦难出力。客官请往别处去罢。”正德曰:“你进去对老爷说知,你说京中有两个客官,前来借宿,若肯相留,纵有天大的事,有我二人担当。
”老人闻知,用目一看,见二人相貌魁梧,回声说道:“既然如此,待我进去报知,然后出来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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