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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女开科传-清-左臣*导航地图-第3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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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过往官府,已是击节称叹。又闻拷问花案一宗,杖死首犯一名,其余都置不问,说道:“只这一案,可谓宽严得体,情法兼尽,雅不欲以书生妓女游戏之事,株连无辜。即此已便见铁面所为,不恶而严之妙政。”致京中遍传此事,总是极口先赞叹察院的公明原故。不料满城尽数晓得花案奇闻,无不盛传新异,既奇其事,又奇其人。殊不知袁令昭之西楼记中有品曲,卢次?F之想当然内有评花,何往非才人美女之佳致。正是:看尽好花春卧稳,醉残红日夜吟多。
只有苏州府一个客商,贩了许多绸绫缎绢,往来京里字号店中发脱。其人生平专好的是寻花问柳,好说新文。正要束装回南,只听得都中盛传此信,错会了主意,只道是不好的消息,好不替倚妆辈怀着鬼胎。捷忙回来报知倚妆妈妈。那妈妈心里一口猜着是母夜叉在京中干下事来。惊得一家大小哭个不了,凄凄惨惨,好不痛伤。大家都来埋怨倚妆。
倚妆被人埋怨不过,心中暗忖,只是放不下丽卿。但他已是出亡在外,天涯海角,一时何处寻觅。到不如我自已寻个自尽的门路,日后也省得贻累余郎。又想我若死在家里,纵不贻累余郎,毕竟又要干连妈妈,此中也觉过意不去。不若同文娟、弱芳两个商议,且相随伴,远避他方,潜踪灭迹,到路上看风使帆。或者天肯见怜,暗中指引,遇着余郎,也未可知。然虽如此,但未知他二人的心事何如。因接文娟、弱芳到来,三人促膝而谈。倚妆道:“汝等还记得前日席上之言否?
盟誓犹新,神明可畏,倘一旦贪生叛盟,将狗彘不食吾余矣。何况日下京中人回,花案一事都下盛传,必有严旨部文,根究党羽。丽卿若在,他还是个男子秀才,且有年家朋友,还可覆庇我们。他今已远避,若有官司口舌,一径来寻我们,平康门户是衙门中一碗烂饭。捉我到官,一口钉住我的身上要讨丽卿,那时做我不着,使他得干净也说不得了。只恐我被拘囚,解交不得,推丽卿到别个,我心不忍,又一时捏不出一个丽卿来。这叫做卖一个饶一个,独木不成林,两败俱伤。
我们三个,生为寒盟之妇,死为薄情之鬼,何颜复见卓文君、李亚侧之辈乎!不若成陶结队,或者萍踪偶合。男女死生一块,也不负一番金石盟言。”
二人听了,泫然不止,决烈言之,说道:“我两人只有一死以谢二生耳,夫复何言!”倚妆已晓得两人志向,遂把速避的主意说出。二人无不欣从。相约已定,即忙草草收拾,悄地同行。雇了一只小船,飘然长往,一任所之。惟愿共住一方,觅个幽密所在,即不及避秦桃源,亦当作商山枯衲,所谓入山惟恐不深耳。或托村庄织纺,或就主家针指,或间卖诗文聊以自给。虽则愆期,于归有待。
三人正在船中相约定了,只见霎时间,那不作美的风浪,一时狂涌起来。那船好象些甚么,就象个蝴蝶儿,在半空中颠翻上下,把捉不定。正是:凭空迭起千层浪,突地掀开万顷风。三人仓座登舟,原是不曾出路愦的。到这时节,只该稳坐船中,任凭艄公做主,还可支持。怎当他三人慌了,结做一团,跌来滚去。一阵侧风,竟把这只船儿告乾千岁第一覆了。可怜倚妆三人,当此急流涌湍,又助狂风,骤霎时间,俱为水中之浮梗,飘蓬而已。非甘抱石之投,弃葬江鱼之腹。
咳!可怜,可怜!你们要晓得,有才有色的女子,就是死在河里,那河伯虽甚不仁,亦不敢取以为妇。故此弱芳沉在水底,只见黑茫茫里有一带的去处,象有神明暗相扶导一般,随流抵岸,攀援拯救到一间小小茅屋侧边。弱芳还是模模糊糊,如醉如梦之间,只听得耳朵里有人对他说道:“岸上就是大悲庵了。”弱芳挣着起来,抬头一望,看见果然是个庵观的模样,门前一个匾额,大书”大悲庵”三字。弱芳心里想道:“既是大悲庵,定是女众。不觉欣感异常。
但只四顾无人,这声音却从何处来的,如何有这般奇异?从水得生,明系神护无颖矣。”
只见这庵里面,只有一个老尼姑。这尼姑夜里忽梦见观音大士,身底下坐着一朵莲花,手里捻着一个拂子。老尼姑向前慌忙顶礼。大士对老尼道:“庵门外有一个贵人的妻子,该汝速救。”那老尼听见,虽打从梦里惊将醒来,还不信得真,仍旧睡去。梦寐之中又听得唏嘘哭泣的声音,好象就在他床头左右。及至披了衣裳坐将起来听听看,并没有一个人,然是作怪得紧。老尼只得开出庵门,周围探望。只看见果然有一个女人,裙衫透湿,席地号?
G老尼惊骇梦中的言语,即忙扶进庵来,替他换下一身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