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完成了罢。”那来人道:“两家体贴,这便更好了。”回了赢阳的信,喜之异常,他要图好看,将家中所有私囊尽行取出,把关氏与他的簪子并珍珠镶了对冠簪坠子,换了几件首饰,做了两套衣服,虽不甚丰,样样都有,择日送了过来。那女子见了那好珠子金簪,心中暗喜道:“嫌他戏子呢,只怕不是戏子还未必跟得上他家呢。”到了吉期,头一日阴老儿也还有些妆奁送去,次晚娶了来,两人见面,互相动爱,夜间成亲,这赢阳的厥物也还成文,工夫也还支持得住。
阴氏嫁来时,以为外貌虽佳,内才未必甚妙,只求及得上那个学生就心满意足了,孰意更有胜焉,真出望外,她久已不知道羞字是怎样解说,今得了这表里如一的个丈夫,喜得心花俱开。这一个同赢阳千般恩爱,万种温存,赢阳原是拿定娶破罐子的,他的阳具魁伟,那阴氏当日也不过经的是轻风薄浪,又不曾生育,故四五年来身上又胖了些,她此内也甚丰满,赢阳只觉其紧美,不觉其宽深,见她偶然锁上几下,更觉有趣,又见她旖旎温柔,足足爱到百分,
次日起来,有许多同行中人来贺喜,又收了许多分子,请了好几日酒。阴氏在家时,因阴老儿做人孤介,从没亲友往来,今见他家如此热闹,更自欢喜,夜间倍加恩爱。赢阳一连数日日间辛苦,夜间斲丧,旧病发起来了,腰疼得弯着,大肠中不住流血,动不得了,阴氏好生心疼,殷勤服事。问起得病之源,赢阳细说前事,他感激闵氏,不消说得把聂变豹足足咒了四五日。赢阳过了十多日才好了些,他这病,当日因无妻室,故不什举发,今娶了妻子,且又是少而美,美而淫的,可忍得住,十日半月三二日定要高兴一番。
高兴之后,次次定要睡倒。一日,阴氏因爱他得很,违着心苦劝他,他哪里舍得,定要常常钻研,不上个把月,把一个美小官弄成个黄皮寡瘦,又睡到将及一月,才起得来。此时方知道本草上不曾载的这种发物如此利害,才稍减了些。我因此在本草上后添了一段,使后人见之好知避忌:
妇人阴物一名曰牝,通称曰穴。北人名曰巴子,闽人呼曰唧歪,川人谓之批,形如淡菜,有肥瘦大小毛光不等。虽微小有异,其形总一。性威有微毒,少服令人阳不亢,常服则多嗽,多服则体弱成虚怯症不治,家产者良,衍中产者虽比家产较美,然多毒,误服有毒者,生杨梅下疮诸恶疮,野产者味极佳,有大毒,恐有杀身之祸。病人不宜服,一切病后尤忌,服之必发,名曰色腹。醉饱后服之,伤五脏,生怪病,每服后忌一切冷物,恐成阴症,反凉水。
这种物件,自古及今以至万国九州岛,无人不把他当做家常菜饭,见了我这话,大约没有一个不笑其迂者,但要明白内中的道理,自然有益而无损。壁如人参,偶然服些,自有补益,若把它当做饭吃将起来,可有不伤命者,岂是人参之过?乃取参人之过耳,此犹是药饵。即如绝精的白米饭,喷香的细点心,以至珍馍海味,何尝不美,一日或三次两次,每日八分馆,自然养人。若因其好吃可口,无日无夜,时时刻刻往肚中强咽,定然要撑出病来。如酒多了害酒,茶过了害茶,饮食尚还如此,何况妇人的这件东西,世间事总不可过,同一理耳。
且说赢阳自娶了阴氏来家,舍不得撇下她出门,又常有病,连戏班中都不去了,在家无事,见阴氏识字,更加欢喜,教她念脚本,她念三五遍就会,又教她腔口,也只教几遍便熟。赢阳吹笛子合她得一板不走,喜得赢阳抓耳挠腮。阴氏也因无事,觉得唱曲甚是有趣,将丈夫旦脚风流的戏学会了许多。赢阳向她道:“我虽是正旦,那小旦贴旦的曲子找都会,就是男脚色我也会,我同妳一个个的串了玩。
”遂把小旦贴旦的曲子也教会了她好些,又将关目科白都传授了,两人同串,有不是处,赢阳一指拨,她就明白,她到底是女人的身段风流,语音娇媚,不假造作,更自有一种可爱。赢阳觉有珠玉在前,自视以为不及,有几句赞那阴氏道:
额里包头,霏霏黑雾。面擦铅粉,点点新霜。脂添唇艳,引商刻羽。启口处,香满入前,黛然修眉,含笑徉娇。上场时,翠迎人面,真可压倒乔扮卵系,实要妒杀时兴兔子。他夫妻快乐多半年,赢阳娶她时也就囊罄了,又因害病服药,坐食山崩,这些时阴氏的首饰衣服也陆续当了许多,渐渐不继起来。阴氏心疼丈夫,倒也贤慧,当她东西,一丝不惜,于甘淡薄,并无怨辞。
赢阳一日向她说道:“这日子看看过不得了,说不得我还住戏班里去混,多寡挣些回来添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