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氏又问他,他方把杀了三人的事告诉了。花氏吓了一身冷汗。道:『这如何了得?』爱奴道:『事已到了这田地,说不得了。一露风声,你我都是死数。你不要怕,我此后每夜来陪你,你也不须着急。』花氏听了,心中乱跳,也毫无兴头。便道:『你且出去,着人见了,不是当顽的。』那小厮也怕人知,就下床穿衣出去了。
次日,到了日色大高,烧洗脸水的仆妇见郏氏房中丫头不来取水,只当是睡痴了,进了水来。推开门,见丫头血漓漓的杀倒在地,吃了一惊。进门叫,了两声大奶奶,不见答应。掀开帐子,只见大奶奶与二相公双双杀死。吓得一步一跌的喊着,报与阮大铖夫妇。吓得忙来一看,见他叔嫂二人杀在一床被中。虽然知奸情,却想不到被何人所杀。为何连丫头都杀了,刀也撇下。心下不明,叫,了二媳妇来问。花氏虽然明白,恐事出自已奸情,可敢实说?【此犹可原也。
】况且还要留着小厮长远作伴,【此则一剐不枉】只得假做恸哭,说道:『他同我不同床久了,每夜说到书房里去睡,【淫妇个个善说谎】我正疑惑不知甚么缘故,原来他过来做这样事。我并不知道,也不知他被甚么人杀了。』
阮大铖怕丑传了,忙买棺材装殓。众妇女替他二人穿衣服时,阮大铖瞥见郏氏雪白身尸,不禁失声恸哭了一场。【阮优借哥哥尸灵哭庶母,阮大铖借得儿子尸灵哭媳妇,也是一对】棺验毕了,两处停放,【娇娇同阮最死是两口棺材,郏氏同阮优死,又是两口棺材,他家的丧事好热闹】方差人到亲家处报丧。此时郏钲的两妻子已故,便是姬氏当家。也有五十余岁了,郏钲同他暗地绸缪。虽夜间在被中拿他做个老妾,日里少不得还要把他当庶母,一家皆是尊称之曰老奶奶。
听见女儿死了,放声大哭,忙同郏钲到了阮家看时,已经装入棺内钉上。姬氏、郏钲大怒,说道:『为何不等我们来见见尸身,竟自入材。定是女儿死得不明,快快启棺,待我验看。』阮大铖含着泪,将他叔嫂通奸,不知被何人所杀,连丫头都杀了,详细奉告。因颈断血污,放着恐亲友来看见不雅,故忙忙装殓了。姬氏、郏钲听得他乃爱是如此告终,羞得愧藤无地,只哭了几声,便连忙回去。到家,深自悔恨,悄向姬氏道:『我家几代仕宦,今此女如此死法。
亲友问知,门楣尽辱,何以见人?这是我该死。你是父亲爱妾,我竟蒸淫了你,奸生此女,理应如是。』姬氏道:『你父亲当日叫,你将我嫁人,你为何把我留下?又是你引诱奸我,不是我先偷你。就是女儿,你若把他嫁个好人家,如何有这等的事?你难道还不知阮家的坏么?他家当日求亲,我何尝没有阻拦过你。你说他是科甲门第,决定要给他家,你怨得谁?这是一个女儿报应了两家。』郏钲无言可答,惟有叹气,自怨自艾而已。他虽自悔,然已无及。
【虽然无及,能知自悔,尚良心未曾死尽。其如阮大铖竟不知自悔何?人生在世,素行岂可不十分检点也】
再说阮大铖将阮优、郏氏放了二十众日,拾出埋葬。丫头也埋在郏氏坟后,不题。这爱奴果然夜夜偷进来同花氏同卧,连花氏的一个丫头他也弄上了手,堵住了他的嘴。且按下一边,再说那个阮优、郏氏被杀之后,阮大铖疼儿的心只有一二,那疼媳妇的心倒有八九,提起时时堕泪。毛氏众人只说他想儿子,自已忍着心疼,多方劝解,惟有马氏知他心事。一日,又见他谘嗟悲恸,劝道:『死者不可复生,老爷想念他也无益了。一来老爷有了年纪,二来大奶奶也是没良心的。
老爷这样疼他,他还背了偷二相公。二相公也算自作受,老爷也不必悲切了。如今还有一个顶窝儿的,老爷何不取乐一番,解了心事罢。』阮大铖道:『大媳妇当日是我一时高兴,你说阮最同娇娇通奸,我拿他来出气。今日二媳妇无故,怎好又弄上他?』又叹道:『佳人难再得。大媳妇虽然不长进,偷小叔,我倒也不怪他。我做公公的偷得媳妇,他做嫂子的也就偷得小叙了。【心有偏爱,不拘如何,都可待谅。情之实然】只可恨阮优这奴才,放着少年标致媳妇不去受用,反去偷嫂子。
你说自做自受,一丝不惜。我那里还想他?』马氏道:『我说二相公不是偷大奶奶一个的话。』阮大铖道:『还有谁呢?』马氏道:『大相公死时,奶奶拷问那娇娇的丫头,他说的碜死了。说娇娇嫌老爷年老不济了,大相公软弱。二相公生得又强壮,下身的东西又粗大,但是老爷不在家,两个人就关着门大弄,比夫妻还恩爱几分。后来大相公也知道了,弟兄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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