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再请泼些。』不住望着嘻嘻的笑。汪氏见他话虽轻薄,却是自已的不是。又见他俊清和善,也微笑了笑,【这一笑笑得不好了。古云:怕闲汉。任有烈性女子,禁不得有闲汉勾挑,无有不坏了事者。即此五件事中小闲二字一理也。是妇女但此一动心,则不可复制矣,】缩身进去。那宋奇生还不住回头望着去了。谁知这一泼,把个宋奇生的魂竟泼在了他家,一日不住的五七遍在他家门口走。总不见这妇人的影见,倒看见一个时常在他家卖花翠的老婆子。
这婆子姓密,因他有一张好利嘴,众人借他的姓起了一个混名,叫,做老蜜嘴,就在这妇人的紧隔壁住。宋奇生满心暗喜,到家忙叫,家人沁,了老蜜嘴来。到书房让他坐下,袖中摸出一封银子进他,道:『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托你去做,若替我做成了,谢你纹银二十两。这是五两,先进你发个利市。』那老蜜嘴欢喜得了不得,满捡是笑,说道:『大爷有甚事,只管吩咐。我若力量做得来,再没有个不尽心的。』宋奇生便将隔壁那妇人如何泼了他一身脏水,如何望着他笑,【一笑之祸。
】要求他做个马泊六之意,成全此美事。这老蜜嘴与汪氏隔墙,来往甚密,汪氏常有事烦他,他从不椎辞。汪氏感他的情,认他做个干娘,两人甚是和美,无一日不见面。今听得宋奇生这话,心中暗道:这妇人同我住了这几年,从不曾见他走甚邪路。又是干女儿,这话:如何开口?便推辞道:『这人是我紧邻,夫妻和睦,从没有听见他有甚么坏事。这个我不敢许。』宋奇生见推托,忙道:『你的蜜嘴是有名的。你若肯尽心,一片甜言自然说得动他。若是嫌少,事成了我再加十两谢你。
』老蜜嘴一年卖花所赚的钱不过只够养家,何尝见过这些银子?听见许他三十两,利欲熏心,遂转了念头。便道:『这银子大爷且收下,我去探探他的口气,看事成了再来领赏。』宋奇生大喜道:你若不收,便是椎辞了。只管拿去,我专听好音。』那婆子也就笑纳。回到家中,就到汪氏家来。汪氏连忙让坐,说了一会闲话。婆子忽然笑说道:『我看天公甚不公平。你这样个标致聪明的人,甚么上样的丈夫配不得,却嫁了这样个女婿,傍人也替你叫,冤屈。
我娘儿们说话,你不必掩藏,你心里可想相与个趣人儿么?』汪氏道:『一来是我前生造下来的命苦,二来我父母虽穷,也是清白人家。若做些外事,丑名一扬,不但一身名节丧尽,连父母的脸面都没有了。』婆子笑道:『听你这话,是个顾羞耻的好妇人了。怎么有个标致后生说你有情意到他,想念你了不得,托我来探你的口气。』汪氏红了脸,含羞怒道:『这是那里的话?是个甚么人?』
婆子笑道:『你不要发急,事情必有个缘故。一个少年的财主姓宋,是我的一个大主顾。他向我说那一日在你门口过,你故意泼了他一身水,【故意二字妙。】还笑着对他说话。他想得你梦魂颠倒,故托我来探你的话。据我想起来,你两个正是郎才女貌。若果然相爱,我替你引进。』汪氏听说,知是前日那人了,答道:『我那一日失错,泼了他一身水,并非有心。因为得罪了人,口只得腆着羞捡陪罪是有的,何尝有甚私情私意?妈妈不要听他枉口拔舌,不要理他。
』
那婆子见说不进去,只得到宋奇生家,将妇人的话详细回复,原银缴还。宋奇生不肯接,再四央求道:『你只管收下,再看机缘。全仗你的力量,我决不敢忘你的恿。』那婆子也就收了,应诺面回。且说那汪氏自听了婆子一番说话,少年水性,未免动情。暗想道:这人倒也是个多情的。我泼了他一身水,不但不恼,倒反爱起我来。但说我是有心勾引却是冤枉。看他年少标致,若嫁了这样个丈夫,也不枉为人一世。心作此想,未免就有个相感之意。
不想这宋奇生因不见老蜜嘴回信,眠思梦想,废寝忘餐。他素常身子怯弱,就病倒在榻。他因夫妻不睦,便在书房中养病。一日,叫,了老蜜嘴到家,说道:『这妇人是我前生的冤家,我这条命眼见是他进了。』床头取出一封银子,道:『这是二十五两,进你老人家。烦你去向他一说,他若肯救我的命,便是我的大恩人了,我竭力照看他。若断然不肯,是前世无缘,只得凭命罢了。但愿你尽力去说,成不成银子都进你,我后来还有重谢。』
老婆子得了这一大包银子,欢喜无限,就别了回家。又到汪氏家来,便将宋奇生如何因想念他成病,看看待死,托他来求救。他把宋奇生的话详细达上,又再三怂恿道:『我们这样人家,料道贞节牌坊轮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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