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句赞他三人,道:男同子建,女类夷光。评品丰类,似两琼花倚着一株玉树;形容态度,如一轮皎日分开两片轻云。把男子推班出色,到处成弹;将妇人接羽移宫,皆能合调。允矣无双乐事,诚然对半神仙。一日,钱贵偶问道:『郎君那日说要访宦萼撇下跑去的缘故,郎君次日即有捷音,料不曾去访。他也不见动静,近来可知道些影响么?』钟生道:『我前日见评报来,今上即位,知魏忠贤罪恶滔天,发往凤阳守陵。后又彼人参劾,他觉事体不妙,于途中自缢。
奉旨查他党羽,一体拿问。前日二扭的亲家劳御史,也是他的一党,已经伏诛,劳家姊丈同大姐都发往陕西充军去了。这宦萼的父亲原系他之门下,虽然漏网,恐事露连累,定然戒谕儿子,叫他谨守。他想是听见此信,故慌张跑去。那日他正在作恶之时,那一个寄书的来人,似远行的形状,大约即此。近日听得说他收敛了许多,闭门在家不出。』钱贵道:『这厮恶贯满盈。明岁郎君北上,倘高捷后,当发彼奸恶,弹其阴私。岂可容此匪人欺凌良善?』钟生道:『贤妻谬矣。
我若向日与彼无隙,他正在热闹场中,我或侥幸一官,倒可上为朝廷,下为黎庶,弹赃他的罪恶。今日我与他有此一番芥蒂,且他目下又在有事之秋。君子不乘人之危,我若与彼为难,虽公亦私了。人岂不以我为快仇报复之小人,与宦萼又何异哉?此等无知之徒,只当付之与度外而已。况天理照彰,恶人自有报应,只争迟早耳,我何足介意?』钱贵听了,肃然道:『妾乃女流,无识见浅。今聆君之言,不胜起敬。君有大量,必有厚福。妾一片恨彼之心,今亦冰释矣。
』钟生此后仍旧在家苦读,以备明岁会场鏖战。正是:
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一日,钟生正在书房看书,涉猎那些程文近作。闻得说梅生来访,忙迎入共坐。钟生道;『连日未晤,兄今日到何处去来?』梅生道:『外面有一件可笑的事,兄曾闻否?』钟生道:『弟在家干坐,并不知道。兄幸见教。』梅生道:『数月前不知何处来了一个邪道,据他口说,是江西广信府龙虎山来的,姓张,是张天师的远派子孙,也无从查考。他来到这里,便串通了些走寺撞庙、持斋念佛的老道婆。他在油坊巷租了三间大楼,楼上供了无限的神像牌位。
妖言惑众,说他善替妇人们求子治病,攘灾顺里。但行好事救人,并不计利。只要妇女们洁净虔诚去烧香祈祷,自然获福。这些道婆替他四处倡扬,勾引这些无知妇人到那里去。先去的还是小户人家妇女,后来竟连官宦人家的夫人奶奶都走动。或是丈夫,或是妇伴,或是家人妇女随去,都在楼下,只这一个本身祈福的妇人同两个道婆上去。他说无故的人要到楼上,冲犯了神圣,不但无福,且要降祸。一上楼,就将一块门板放下盖上。人在下面,只听得楼上摇得手铃响,或慢或急,并不听见念些甚么。
约有两三个时辰,方纔开门下来。
这些妇人也有去过一次再不去的,也有一个月去上四五次的。布施的钱米不计其数。也有人不信,疑是奸情。但去的妇人甚多,难道就没有一个贞烈的?都任他淫污不成?况且大官宦家夫人奶奶都有去的,又有这道婆同在楼上,猜不出真伪。谁人肯管这闲事?前承吾兄盛情,替小弟作月下老,娶了弟妇。家表兄知道了,自天长县来与弟道喜,不想被他拿获了奸情,把这妖道进官处死,道婆也杖责了,殊快人心。』钟生道:『令表兄尊姓?今在何处?是怎样捉获的?
聿为详示。』梅生道:『家表兄姓林名忠,字报国。系天长县人,乃先姑父之子。先姑父讳友梅,是个不求闻达,怀才抱惠的隐士。当日同先父自幼莫逆,常笑谓先父道:「我这个贱名,原取和靖先生妻梅子鹤之意。倘以令妹俯结丝萝,岂不合了贱名?」先父当日也极敬爱他,成了这亲眷。先姑父这样一个文墨之士,不想生得这家表兄堂堂英雄之表。虎面虬髯,浓眉的大目,真使人望而畏之。他胸中韬略,那是他祖父所传,不足异。而两臂有千斤之力,武勇绝伦,真为奇特。
他今年三十岁了,也不肯谋仕,只在乡党中做些济困扶危的义举。他有两位结义的朋友,一个姓尚名智,一个姓慕名义,一个是家表嫂的令兄国守,【借梅生口中闲话一提,后来出现,便似熟识。妙。】都是英豪。那年先姑父去世,弟去吊丧,与他三位会过。那豪爽气概,自与世俗之鄙夫不同。与他共谈,如饮醇而坐春风中,鄙吝惯消。前日家表兄到了这里,在舍间小饮,听得一个敝友说这妖道一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