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开了,病也渐愈。【八人中独写菊姐如此者,百花皆畏日曝,烈日中无有不蔫者,惟菊越经日色愈鲜艳。黄者更黄,红者更红,故写他更爱日耳。】不日到裘氏处来道谢。裘氏笑向长舌妇道:『不想你的牛亲哥竟会行医。把菊姐的病竟医好了。』长舌妇道:『原有个笑话儿。一个人的膫子太软,到卖春药铺子里去买药,那卖药的教他把药搽上,说道:「你不用到家,他就会硬起来了。」那人忙住家走。离家尚远,膫子十分硬胀。他一把攥住,赞道:「好郎中,好郎中。
」这牛亲哥原都是会行医的。』大家笑了一场散了。
这裘氏日间叫人说粗淫不堪的笑话,以为欢乐,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倒也混过去了。夜间想起那些淫话来,越发一刻也睡不着。每夜无眠,日里精神倦怠,眉头紧锁,短叹长吁。一日,长舌妇在傍劝道:『夫人青春年少,正好享福,何苦自己煎熬,二爷一年半载自然回来,夫人可耐心些,不要懮恋,坏了身子。』那裘氏忍不住堕泪,道:『你是我心腹人,你叫我这孤栖如何受得?』忽叹了一口气,道:『倒是你二奶奶好,他丈夫去了,毫不在心。我见他比当日更欢欢喜喜的,我学不来,奈何?
』长舌妇鼻中冷笑道:『二奶奶么,他有。』连忙住口。【写得情理入神。】裘氏道:『你这老婆有话怎不说完,只说半截?他有甚么?』长舌妇道:『这话有干系的,所以不敢乱说。』裘氏道:『呆老婆,你对我说,怕甚么?』他走近前,低声道:『二奶奶有我们家供养的大师傅同他作伴,他还想二爷做甚么?』裘氏瞪了一瞪,道:『真有这些事么?』长舌妇道:『我不眼见,怎敢乱说?我见的多次了。我但是回去得迟些,黑影子里常瞥见素馨同着大师傅进二奶奶房里去。
』裘氏道:『他是个大和尚,也干这样的事?』长舌妇笑道:『单是大和尚纔肯干呢。』裘氏想了一想,道:『你今晚留心去打听,须看得实了,快来回我。』长舌妇答应,到落日之后,他打听去了。
裘氏叫了八个妾来,笑道:『你们可知道一件笑话。』众人道:『不知是甚事?』裘氏道:『方纔常老婆说,二娘子养着我们家供养的大和尚,我还疑心不信,他说得千真万确。我叫他打听去了,若果有这事,我们普现供养着的,为何只他一个人占了去取乐?我们同去叫那秃驴来,叫他拿小和尚供养我们,省得独守孤帏,睡梦不安的,你们心下何如?』那些众人一个个的笑逐颜开的道:『夫人的高见可有错的?这是极美的事,我们敢不跟着做?』裘氏大喜,遂把十个丫头也叫齐了,专等长舌妇的回信。
大家吃着酒说笑,到了一更将尽,只见长舌妇笑嘻嘻的来了,裘氏问道:『打听得怎么样了?』他道:『等到这么晚,纔见素馨同他进去了。关了门,我纔来回话。』裘氏站起,道:『多点上几个灯笼,我们大家同去。丫头们,你说我得了急症将危,叫请二奶奶快来。又吩咐道:『丫头们把灯笼用袖子盖住,不要露出光亮来。等他一开了门,然后一拥进去,到他房中,就做手脚不及了。』【观裘氏,怎一个聪明女子,古云,盗亦有道,妇人偷汉亦有一番机智。
】长舌妇应诺,先去敲门。敲了几下,听得素譬问道:『三更半夜,是谁敲门打户的?』长舌妇道:『夫人得了暴病,十分危急,众姨娘姐姐叫我来请二奶奶。大奶奶已先去了,快些开门。』素馨到房中向桂氏说了。桂氏向万缘道:『我不得不去,等夫人略好些,我就回来。叫素譬青梅跟我去,留香儿绿萼陪你。』遂拉过被来,将他连头上下盖好,在床里起来,一面穿着衣服,对素馨道:『你去开门叫他进来,我问他是怎样的来?
』素馨走出去,纔把门一开,忽见五六个灯笼一亮,夫人在前,八个妾在后,一群丫头围绕着,惊得魂飞魄散,转身跑,口中不住的大叫,道:『奶奶,夫人来了。』桂氏听得,也魂不附体,衣裳还不曾穿完,裘氏同众人已到房中。灯光照得如同白昼,房里挤得满满的人。桂氏吓得面色如土,脚也挪不动,话也说不出。睁着两眼望着裘氏,见他虽是一脸笑容,由不得心中乱跳。裘氏就坐在床上,一眼见床里圆滚滚,一床被盖着,上去将被一揭,见一个雪亮的光头。
【不知是大头是小头。】定是那秃驴了,叫众丫头道:『你们来把这被好好的替我抬了上去。』一个妾忙接过灯笼,【细。】众丫头都心照,上前七手八脚,抱头的抱头,抱脚的抱脚,也有帮在中间的,大家抬着,轰的一声去了。只有莲姐菊姐拿着两个灯笼,同裘氏还在房中。那桂氏还痴呵呵的站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