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在旧宅中住,何不去寻他,与他商议,许他重谢,约他同往京中,向他儿女说说枕头上的情,更是灵验,大老爷说好么?』宦萼大喜,道:『既然如此,你就同我去。』贾文物童自大齐道:『为老伯的大事,我们同去。』【此所谓骨肉不如亲戚,亲戚不如朋友也。】遂同到了他家。竹思宽接着,让入坐下,宦萼道了来意,郝氏出来相见了。宦萼就说(将)要他同往京中寻他女婿女儿,要他女儿转央钟生的话说了,许他重谢。
郝氏道:『女如今做了官,我又另嫁了人,就是女儿肯了,他或者不依起来,我的面皮小,那时误了老爷的事,反为不美,我的福薄,也当不得老爷的谢。』宦萼听了,急得只是跌腿,道:『这怎么处,奶奶,【宦萼肯下气称一声奶奶者,为有所求耳。】你若替我想出个门路来,我定然厚谢。』郝氏听说,因贪他的谢,遂想了一会。竹美掇出茶来,童自大见了惊问,竹思宽遂说要了他回来做儿子,已配了媳妇。童自大甚喜,想起旧情,没甚么与他,将头上根关发的金簪拔了该(送)他,那竹美叩谢,眼中也点了两滴情泪。
大家正吃着茶,郝氏说道:『有倒有一个人,不知他肯去不肯?』宦萼道:『请问是谁?』郝氏道:『有一个梅相公,他自幼与钟姑爷同窗同案,两案(人)素称莫逆,他若肯去,这事定有几分可成。』宦萼就问梅生住处,竹思宽知道,就说了居址地方,宦萼谢了他夫妇,又同他三人寻到了梅家。恰好梅生在家,坐下,宦萼把前事说了,许他成事以千金为谢。梅生一来想念钟生,要会一会,趁此同往,不用自己途费,二来倘或事成,想这千金之报,三来就是事不成,他也无人大过,遂满口应允。
宦萼无限欢喜,约定后日绝早准行,别了来家。
次早,差人送了五十金与梅生为安家行装之费,又打点带往京中使费之物。银子不好多带。只携了三千两,倒带了一千两黄物,收拾齐备,又与<他>了邬合三十两,约他同往京中相帮走动.到了第三日起身,梅生早来,主仆十余人同渡过江,雇了包程头口夜赶了去了。
再说这宦实是奉了严旨钦件,不敢耽廷,一到京中.就送到刑部,也是奉特旨的事,不敢稽缓,遂拣选几员司官同审.钟生亦在其内。审的时候讯问口供,宦实又想,自己做了一场大臣,又老年了,况在逆挡门下是千真万实的事,既已犯出,如何辩得脱,与其受一审到(刑)罚,依旧推不清,不如实供,免受苦楚,就是死,也算捱了几年了。主意拿定,遂供道:『犯官当日在逆当门下,原实有其事,那时犯官已为朝廷大臣,尚何所求,依之并非求福,欲免祸耳,大人请细察,若犯官当日有同逆当助恶的事迹,虽肆诸市朝。
万死无怨。』堂上道:『昨日陈尽学(孝)本内道他父亲陈忠向日参你,本竟留中,后寻事将他廷杖革职,这岂非你串同逆当挟仇撮复?只这一款,就是你通同党恶,死有余辜了,尚有何辩。』宦实道:『犯官身为大臣.为言官纠劾,尚有何面目上本质辩.不过听朝廷之恩处分而已,后本竟留中,那时犯官以为先帝念犯官犬为(马)多年,宽思免究,后来陈忠革,犯官并不知情。』堂上笑道:『你今日以为无人质证,故敢强时(词)夺理,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这就是你罪案了.还有何辞。
』遂将先耐逆朝臣二等例,撖他一个绞罪.众皆无辞。只见钟生起身,道:『大人尊见自是不差,司官却不敢执笔。』堂上道:『你有何说。」钟生道:『宦实依附忠贤,以朝廷之大臣,面屈膝于逆当之门下,一死可足为惜,若在当日逆当事败之肘,同三案一体问罪,那有何说。如今已过了数年,且又奉过以后概不株连之明旨,况昔日依附逆当之人,漏网者多,今若重罪宦实,使人人自危,更开此告诉之门,将来就不得安枕了,请大人上裁。』内中一个右堂作色道:『贵司念宦实乡里之情,莫非党护么?
」钟生道:『宦实做官的时节,司官尚是贫士,虽与他同城,从无往来,后司官侥幸一第,也并不曾与宦实识面,司官所争者,为朝廷惜法,岂惜一宦实耶?」正堂道:『为为惜法?』钟生道:『王言如纶,其出如勃,既已奉过圣旨,岂可因一宦实,而使朝廷之纶音二三其说,将来何以取信于天下?』
原来这刑部尚书与宦实也是年家,虽有心为他,怎肯舍己教人,今听见钟生说到此处,连连点头道:『言故有理,只恐不能拘回圣怒。』钟生道:『大人请想,司官愚见,宦实当日在逆挡门下,奴颜婢膝之事则有之,若谓助彼为恶则未必,逆当收败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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