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吩咐家人款待宦老爷的管家同赖盈吃。他主仆上下都吃毕了,请宦萼到小斋内坐。又摆上果品腌腊下酒之物,让了坐下。鲍德向他道:『弟有些须小事,今晚不得奉陪,家表兄在此相伴。』宦萼道:『尊兄只管请便。』鲍德去了,辛同陪着饮了一会。宦萼不用了,榻上已铺设下簇新的衾枕。【与前鲍德到他家一对。】辛同吩咐下人,管家们都给他们铺盖,【细。】答应俱有了。然后二人对面两床睡下。宦萼着了辛苦的人,又因心中欢喜,多饮了几杯,一觉直到黎明方醒。
忽听得外面人声汹汹,马嘶犬吠。宦萼惊问辛同道:『此是何故?』辛同笑道:『大约是舍表弟回家来了。』宦萼道:『令表弟何处去来?』还未说了,只见鲍德箭衣扎袖,头裹包巾,腰悬铁锏,如天神相似进来,哈哈大笑道:『幸不辱命。』宦萼忙起来看时,许多人搬进银子搭连并铺盖行李。所失之物,一件不少。问鲍德道:『尊兄效三鼓夺昆仑之法,请教在何处得来?』鲍德笑道:『弟与家表兄在此处颇有个声名。我这村中有二千余家,老幼不算,健壮男子将有三千人。
农忙时耕种,闲时操练武艺,做古制寓兵于农之意。众人尊我兄弟二人为首,悉听调度,器械皆是我给他们,他等齐心守护庄村。一声有械贼,我二人一个领众杀贼,一个统人守护。不要说这些土寇,就是些少流贼,也不敢到我这里来。【伏后点灯子败去。】这左近的毛贼,我也不去伤他,他也不敢来犯我。昨日晚间别了恩兄,带着赖盈,我领了几十个人。有二鼓将尽,到了那里。众贼正然好睡,将一个个绑了,追问这项银子东西。他们闻知是我朋友的,他等磕头赔罪,双手送还,一丝不少。
弟也便饶了他等。』宦萼谢道:『非兄大力,此物已属他人了。但只赖盈是不能回去了。』鲍德问他道:『你可肯在我这里?要是肯住下呢,我替你安个家,也很容易。』赖盈忙叩头道:『蒙老爷天恩收留,小人的大造化了。』宦萼梳洗了,要到辛同家去相拜。辛同辞道:『不敢劳尊驾罢。』宦萼道:『不但有老伯母在上,就是尊兄,也没有个在此一会的理,竟不到府上。』辛同同鲍德陪着他,也不骑马,三人步行,同到了辛家。重又作揖,托他禀侯老伯母。
他老母请到上边去一会,深谢了一番。坐了片时出来,就留酒饭。宦萼要辞行,鲍德笑道:『恩兄好容易得来,至少也住十日。』宦萼将捐复祖父封诰的话相告,恐误了日期。他二人道:『既为此大事,不敢苦留。兄回来时,在此多住几日罢了。』宦萼道:『这不敢许。弟或水路回去,或又走他道,怎敢失信于尊兄?』他二人道:『罢了。兄今日住了一日,明早送别。』宦萼见他二人情意殷殷,不好再辞,也就住下。吃毕酒饭,辛同留住他下榻。他每人以二百金为程仪,宦萼再三辞谢,道:『弟所带盘费尽够用了,不敢劳二位尊兄费心。
』他二人知他带的银子多,也不相强,午间备席共饮,鲍德道:『兄既远来,纔会得一日,就要别去,何以为情?』向辛同道:『近日贼寇公行,我要保家,去不得。今宦兄携着重资前往,我又不放心,恐前途有失。奈何?老长兄带几个孩子们,护送他到卢沟桥再回来,方纔放心得下。』辛同欣然道:『我明日同去。【此行用辛同送去者,彼二人皆受过宦萼之情,鲍德夺回行李,已报之矣。故辛同远送,以报向日之情耳。作者一笔不肯易下。】宦萼是惊弓之鸟了,见他说送了去,说道:『承二位尊兄如此见爱,真朋友而骨肉了。
』一宿晚景不题。
次早约到他家,吃了酒饭起身。宦萼临行,给了赖盈一百两银子安家。他要推辞,宦萼不肯,他叩头领了。鲍德同赖盈送了廿余里方回。辛同带了七八条健汉,都带着弓箭,骑着壮马,直送到卢沟桥后,方作别回家。宦萼言谢不尽,两人分手。宦萼进了京城,到他舅子家住下。他二舅子侯捷也相会了,一番亲热接风,不必细说。托他打点,钱能通神,自然明白。家人押的银子也到了,交了进去,仍将昔日追出的官诰给还。宦萼见旱路的贼多,要从水路回去。
他素常听得钟生说戴氏的父亲在张家湾开大船埠头,他叫人先去问着了,说了详细。此时戴良老故了,正是戴迁主家。他久矣接女儿的信,知他的外孙定的是宦尚书的孙女、宦公子的女儿,不胜欣喜。今听得他来到,忙叫请了来,酒饭相待甚浓。次日,又戏筵款待,宦萼甚是不安,烦他雇了两只麻溜船,要图赶快归家。戴迁又送了许多下程食物,烦他带信与钟生。又带了些东西送两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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