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却一件心事。” 钱夫人曰:“真是姐姐的明见。愚妹之心思何尝不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总是应做之事。今已代琼珠儿定了终身,再候出了闺阁,就是愚妹也了却一件大心思。”言毕,钱夫人回自己房屋去,母女自必悄悄谈说一遍。琼珠未免羞愧一番,也是闺中女子的故态,勿庸细表。
光阴迅速,不觉已至二十二的吉期,楚夫人令楚云写了全帖,男家的冰人就约请云璧人,女家冰人自然是李广。楚云又备了许多请帖,去请同盟众兄弟。内院楚夫人请了两位全福的太太。下盘礼物早已预备齐全。斯日,两位冰人先至楚家贺喜,却好众同盟兄弟陆续皆到,皆与楚夫人贺喜,摆了早点,请大家用早点。用毕,这才料理下盘的事。所有花果、首饰、绸缎等类皆摆齐,众家丁即挨次一对对捧在手中。李广、云璧人二人皆乘轿,领着聘礼,向女家而来。
钱夫人本住在李府,今日还在李府受聘。此时李广、云璧人领着楚府家丁,捧着礼盒,鱼贯而进,将礼盒排列中堂。众家丁随着云、李二人给钱夫人道了喜,当即退出外厅,自有李府家丁款待。内宅是李少夫人洪锦云、徐三少夫人白艳红二位少年全福开盒。钱夫人又请李广书写庚帖,又将回盘礼物摆在中堂。遂令厨房开出喜筵。厅上是两位冰人并徐氏兄弟,外面便是楚府家丁。午饭已毕,钱夫人开发了赏号,先让楚府家丁回去,然后由李府家丁捧了回盘礼物,送往楚府。
二位冰人仍坐轿赴楚府。稍停,徐氏兄弟随后也往楚府贺喜。云、李二位冰人到了楚府,将回盘礼物并庚帖交代清楚,楚夫人开发了来人的赏号,又赏给来人的酒席。李府家丁领赏痛饮一番,谢赏而去。大厅上摆列盛筵,请两位大宾及众同盟兄弟入席。楚云便要挨次送酒,李广拦曰:“你又要闹过节,岂不鄙俗讨厌,我等随便痛饮方是,爽性快乐的很。”张珏接言曰:“还是大哥处处皆要袒护颦卿。从前他未聘亲,却也罢,或者大哥眷恋于他。他今既已聘亲,此后他自有钱家小姐向他眷恋,从此大哥心下难舍,只落得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了。
就便两两难忘,心心相印,遇便谈几句心腹话,说几句机密言,若被钱家小姐知晓,必将醋罐泼翻,便将冰人咒骂。那怕大哥是他的中表,也顾不得什么亲情,不能让你夺他的所好。就便楚贤弟不忍相弃,那一声狮吼,敢望河东。而况一入侯门,萧郎陌路,一任楚贤弟是个丈夫壮子,未必不恋红妆,捐故得新,势所不免。吾甚不解大哥计及不至此,还是一味的留恋,难忘百般袒护。今日他送酒谢媒,本来是一件万不可少的礼节。就使大哥怜惜他,这不过是你一人之心,不忍令他劳动,岂能因一人而废众人的礼节?
而况云兄亦是冰人,大哥你有些溺爱不明了。”连笑带说,将李广、楚云二人说得面红过耳。不知二人怎样回答?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回 共庆酒筵无端受辱 名为花烛正好欺人
西望峰岫白云出,月到长江影自孤。 识破本来真面目,方知世事了然无。
话表李广、楚云二人被张珏说了一番嬉谑之话,楚云面红过耳,李广带怒含嗔,各有难下之势。云璧人接言口呼:“张贤弟你不可过于戏谑,这送酒的礼节本来极无味,大家又不是初见面不相识之人,定要拘此礼节。在楚贤弟是要尽此礼节,在李大哥是要脱此俗套,两面俱不为过。在我看来,还是不拘礼节的好。为今之计,不算什么大宾,定要坐首席,爽性将喜筵并在一处,各按齿序列坐,勿论宾主,谁年小谁坐末位。”胡逵大笑,口呼:“云贤弟此话很好,咱大家依此而行。
我可饿了,如果再推让,我可不能等你们,我要先吃了。”李广见胡逵大说大笑,便喝道:“好一鲁莽的匹夫,还不住口。若再粗鲁,将你逐出。”胡逵被李广一喝,皱着眉说道:“我是那里来的晦气?别人拿着取笑,任他戏谑,连一言都不发。我是来调停,反讨没趣,我不解是什么原故?这才是王瓜抱不来去抱瓠子。”遂转身向张珏说:“愚兄实在佩服你,你说了那些许多趣话,大哥一言也不发,我才说了两句,就被大哥责斥。幸亏我烟葫芦面孔如黑炭一般,不怕羞辱。
就使我脸红,众人也看不出来,必然说我吃多了猪肝,脸成了猪肝色了。若生的如楚贤弟之雪白粉嫩的脸儿,若被大哥这一顿喝辱,必然面泛桃花,简直的变成火炭的脸儿了。张贤弟你倒底有什么妙术?学得这舌灿莲花,尽管戏谑于人,偏能令人毫不动气。倘能传授我少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