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那五千遍捣枕捶床,长吁短叹的故事,那能在此饮喜酒?所以小弟先要敬大哥一杯,聊作贺意。小弟试问大哥,将来颦卿于归之日,大哥怎样酬谢媒人?”英武王闻言,不觉面红过耳,接杯在手,向桑黛喝道:“桑贤弟,这杯酒愚兄便饮了,可是不准你任意胡言,须要你庄重些。”文亮曰:“桑兄,你也不识时务,今日是张贤弟的洞房喜酒,你为何敬起大哥的酒来?我劝吾兄不必性急,等到大哥的吉日,那时自有安排,我等且令张贤弟饮喜酒。”桑黛答曰:“须每人各敬新郎三杯,如有不遵令者,罚酒一大碗。
”众人皆曰:“我等都遵令。”桑黛斟了一杯酒,送至张珏面前。张珏笑曰:“今日理当小弟满敬诸兄,何劳兄长先敬小弟。待小弟敬了诸兄三杯,然后再领雅意。”桑黛口呼:“张贤弟不必推让,我等各敬你三杯之后,然后你再转敬众人。若再故意推诿,可要先罚你一大碗,再饮众人的三杯。”张珏无奈,只得将桑黛三杯酒一气饮干。接着,众同盟每人敬张珏三杯已毕。张珏已是酣醉,众人还要劝酒。李广口呼:“诸位兄弟,你们听听已打四更了,让张贤弟进房去罢。
张贤弟已是醉了,如若再饮,他可醉的不成样了,耽误他良宵美景。明日再令他陪咱们再饮一天罢。”众同盟闻言,皆将眉头一皱,一齐口呼:“大哥你真会作人情,小弟等不敢不遵命,可是太便宜这位新郎了。且放过他今夜,明日再与他算酒账。”言罢,大家起身,张珏送众人至门外。走进内院,入上房,请了楚太妃晚安,略言了几句话,楚太妃便命他退出。张珏口呼:“母亲,你老人家也辛苦了,也该早些安歇罢。”说着退了出来,便往洞房而去。
到了洞房,有侍儿迎入,则见画烛双辉,洞房春暖,当中摆着一桌酒筵。侍儿将新娘扶至筵前,与新郎对面坐下,循例略饮了片刻,便命撤去残筵,侍儿退出房外,将房门掩闭。张珏便走至琼珠面前,亲代卸去冠带,此时琼珠低垂粉颈,羞不自胜。张珏一揖,口呼:“ 娘子请困觉罢。” 便携琼珠的手,共入床帏,一度春风,遂订百年之好。正是:
交颈鸳鸯眠正稳,莫教啼彻五更鸡。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四回 林巡抚奉旨升官 英武王承恩赐喜
想着那,碧梧庭院。雨声儿,偏恼玉堂他,他向那心头乱滴,耳畔直穿。四璧寒虫如诉苦,满床屋漏搅愁眠。吃紧的宋玉,楚人悲白头,子美先生叹。那里有,携酒北海,下榻陈蕃。———右调《混江龙》一词
话表张珏招赘楚府,云、李、钱、楚四姓了却了一件心事。再表李府择定二月二十二日吉日迎娶楚云。李太王妃便请徐文炳先到范相府告知吉期,先于十八日行盘。范相乃是原媒,李广又请郑峰丞相为媒,好成一对。向来人家作喜事,俗例俱要成双,所以须请两位媒人。范相知道有了日期,便到云府通知自家胞妹,云太夫人闻知大喜。范相同云璧人合词奏了一本,大略云:楚云刻已遵旨于归,并奏知吉期。是甥舅因楚云是奉旨赐婚,又是太后继为公主,不能不奏陈明白。
武宗见了本章,亦甚欣喜,遂奏知太后,太后亦极喜悦。这李广亦递了表章,奏明迎娶之日。于是云、楚、李三家皆忙办喜物,这且慢表。
这楚府来了一家亲戚,原来是新升刑部尚书楚太王妃之胞兄林梅芳。这林公乃是两榜出身,历官外任湖北巡抚,因太后五十万寿,各官加级,武宗因林梅芳居官清正,故越级超生,擢用刑部尚书。林公奉旨后,便带了妻女,星夜进京供职。这林公夫人连氏所生一女名唤梦月,因林夫人受孕之时,梦月入怀,故取名林梦月。小姐生得天姿国色,今已二八之年。林公因到京师尚未陛见,不敢先见私亲,遂命夫人女儿先到楚府拜见。楚太王妃闻连氏嫂嫂同内侄女来见,心中欢乐已极,当即请入中堂。
连夫人参拜楚太王妃,遂令梦月小姐与楚太妃行礼。楚太妃将楚云唤来,向楚云曰:“这就是你的舅母。”楚云拜见,连夫人惊问:“此就是颦卿么?”楚太妃回答:“正是。”连氏夫人曰:“愚嫂闻他奉旨赐婚,于归英武王李广,他为何还是男装?”楚太王妃曰:“他这娇痴性格,再四说不过来。”林夫人笑了一回,心中却暗暗称羡他美貌。林小姐听了此话,也是心中称奇。当下楚云又与林小姐二人对行了礼,林小姐却是深深万福,楚云却是作揖,林小姐心中暗笑。
楚太王妃遂将过继张珏为子及招赘钱琼珠之事言了一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