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千金之体,你也不怕污了佛地。”沈三槐笑嘻嘻口呼:“小姐勿怒,休怪他二人,是我仰慕小姐姿容,特令他等前去奉请。这也是三生有缘,我沈三槐合该与小姐共遂鸾凰。小姐休怒,我三槐奉揖了。”洪锦云愈加大怒,回手操起茶几上茶盏,便向三槐脸上掷去,只打的三槐鲜血直流。三槐大怒,喝道:“好不识抬举的贱婢,竟敢撒野,我看你进得此门,怎能出去?”说着抢进一步,就要硬行。锦云见来得切近,用双手抓去。那三槐未曾提防,又被锦云满脸抓伤,血痕淋漓。
此时三槐越发大怒,喝道:“好一小贱人,你也不认的我是谁?”把锦云按倒在地,令二尼拿过绳来,把锦云绑缚起来,吊在后厢用皮鞭重抽。洪小姐咬牙大骂,只打的浑身青紫。两个淫尼再三劝住,沈三槐放下皮鞭,将门倒锁,仍到暗房歇息。
两个淫尼倍加妖冶,殷勤劝酒,将沈三槐迷惑的邪心荡漾,欲火如焚,三个人情欲难禁,无所不为。三人正在乐不可支之际,忽听一阵扣门声响,三人大惊。淫尼急忙走出,问道:“是谁半夜三更扣门打户?”外面答道:“是俺前来借宿。”淫尼在门里回答:“此处是尼庵,不便留宿,客官且到别处去罢。”那外面喝道:“既是尼庵不便留客,为何留姓沈的?在庵内作甚么?”忽闻!的一声,将门撞开走进。淫尼一看,乃是三人,内中一人极其凶恶,只吓得淫尼跪倒哀求,口呼:“大王,饶命!
”原来这三人是洪锦、左龙、左虎,因闻李广在扬州看打擂台,便离了山寨,欲到扬州去会李广,走错了道路,误走至仪徵。天色已晚,无处投宿,正在怅望,忽见柳下蹲着一人,洪锦走近前便问他何处有店。那人见他那副尊容,心中胆怯,随答道:“此间只有一座弥陀寺,虽是尼僧,行同娼妓。今日寺内却有势利霸道的沈三槐住在寺内。小人平日受他欺凌,小人在此暗候他出来报复前仇。弥陀寺就在前面不远,除此并无别处投宿之所。”洪锦三人闻言,遂奔到弥陀寺。
那淫尼一见洪锦,只疑是强盗前来打劫,因此跪倒哀求。洪锦喝道:“俺等不是大王,尔快去多备酒饭,给俺吃饱,万事全休。否则,俺等定不饶你。”淫尼答应:“是,我去预备,且请客官客堂内座。”洪锦三人方落座,忽闻后面隐隐有哭声,心中诧异。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闹尼庵兄妹喜重逢 访秦淮友朋欣大聚
人生何必苦嗟呀,对景高歌乐岁华。 欲饮酒时须饮酒,闲来再啜一杯茶。
话表洪锦闻后面隐隐有哭声甚惨,心中大诧,站起身形出客堂,顺着哭声寻去。越听越近,好似妹子声音。心中更加疑惑,便大踏步寻去。闻哭声从那厢房屋所出,门已锁着。细听里面,凄凄切切,一声母亲,一声哥哥,啼哭不止。洪锦听确是胞妹声音,不由悲喜交集。撞开房门闯入,果是胞妹吊在梁上,浑身伤痕。不由含泪口呼:“胞妹,愚兄特来救你。”一手托定锦云,一手执剑将绳割断,将锦云放在地上而坐。锦云口呼:“哥哥,莫非兄妹在梦中相逢么?
”洪锦说:“是在人世,焉是梦中?我且问你,因何遭此惨毒?”洪锦云口呼:“哥哥,妹子之事,一言难尽,容后再言。速把二淫尼,一个姓沈的贼子捉住,休要被他知晓逃脱。”洪锦闻言,口呼:“妹妹权且在此坐等。”
言罢,出了后院,来到客堂,见酒饭菜蔬已摆齐。走到左龙、左虎耳畔,略诉几句。弟兄二人拔出腰刀,一个守住山门,一个守住后角门。洪锦手执利刃,各处寻找淫尼、沈子。寻到暗室之内,只见上坐一人,两手搂着两个淫尼,软语温言,尽情调笑。原来两个淫尼将酒菜饭摆出与这三人去吃,料也无事,遂又陪着沈三槐调笑去了。洪锦一见,不由鸳鸯脸一沉,虎目倒竖,豹眼圆睁。这沈三槐同二淫尼浑身乱抖,跪倒哀求饶命。洪锦抡利刃照三槐肩上砍去,三槐心慌用手一搪,剑望下一落削去五指,“哎呀”一声,昏倒在地。
又在三槐肩膊上连刺了两下,鲜血直流。两个淫尼已吓得魂不附体,洪锦便将两个淫尼一人先给砍去一足。
洪锦至后院房内,告诉了妹子,遂将锦云搀扶到客堂而坐。却好佛婆走进来,洪锦举剑要杀,佛婆跪倒求饶狗命。洪锦云忙止之曰:“无关他事,饶了他,令他服侍我。” 洪锦收剑,命佛婆服伏小姐。佛婆那敢怠慢,立刻打来面水,又烧来一壶好茶,送在小姐面前。锦云便净了面,饮了两口茶,只是浑身疼痛。洪锦令妹子到尼僧床上去歇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