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只有假师童绝不回答,只顾将他一程押推。余鸿大恼:“赤眉何得一时反目,竟至于此,今生纵不能复此仇,来世定必冤冤相报。”语未完,行程急赶,已到寿州,一入关时,做赤眉假仙童少不免复还本来面目,将余鸿解献上请缴令。当时余鸿看出此情形,方知中计,但无可如何,欲逃遁不得,大骂:“一班淫婢,下此毒手,敢冒渎吾师尊。山人虽一死,吾师若闻知,不忧尔宋君臣有安席之日。”当时刘金锭心里虽知杀却了余鸿,定然惹出他师尊之祸,但一放脱,凡心不改,仍要逆行伤生,是纵杀两难之虑。
但想冯茂擒一次,纵一次,今捉回即再欲放脱,此回亦恐众将兵不允,心不服也,不免暂且先除却目前之祸根,以待将来理论,凑着太祖已知复拿回余鸿。又想,南唐逞志争雄者,皆藉此妖道之力,若将他除灭了,实乃剪却李景羽翼,然后江南次第平复。当日刘金锭奉着君命不得不遵,即刻遂将余鸿押至金殿圣主发落行刑,原者,宋之君臣那里晓得,后有赤眉不忿执责之患,皆谓除却余鸿,去却南唐腹心之患。最切恨是当初被落魂锣迷拿收禁的十三将,今又复擒回,怒上倍加,正记起昨擒复纵之恼,众将怒目睁睁。
余鸿一押至帅堂,尚口出不逊之言,上座武将倍怒,高元帅怒甚,一拍喝:“刀斧手,推出辕门外斩首。”不想去一刻入报,言数次斩杀,余鸿不得刀砍杀去,反将刀口打崩,火光迸出,刽子手反跌仆下。今一连十余人斩杀不得,特来禀知,如何诛戮?
太祖高王众将骇异,不知妖道用着什么法术,不能行刑,如之奈何?有刘金锭曰:“此妖道有异术,寄钢金于头颅项中,是至刀斧不能伤。且待臣甥媳请宝贝剪除之。”当下金锭出至法场,将怀中小葫芦揭去盖,口念咒言,只见白光两道冲出,如双剪一般,飞至余鸿跟前,只见头颅落地,鲜血淋漓。
可怜一只北山鸿雁,修炼将近千年,又得金鳖岛赤眉祖许多化雨栽培,将证大罗仙班之列,不料此日奉师命下山,不依训旨强为,强作逆天佐伪灭真,伤害百万生灵,未尝无罪。后仍恋着凡俗荣华,忿心不灭,不肯回山收心,以至堕落淫魔尘障,仑卒罹凶,亦宽可悯。
有余兆此日只道真师尊亲来拿他回山,已小忧心罪及畏俱。又不知师父怪责吾离山助他否?故一时不敢出城见师,想着师兄的劝谏,今见等候了半天之久,仍不见余鸿回转,心中大加疑惑不安,复将隐身草藏在怀中,将身遁至寿州城里打听消息,从帅堂地道出现。他有隐身草,众将兵自然隐形不见,使得一路遍寻内外。一来至法场中,只见已将余鸿的首级高悬号令。余兆想来,可惜数百年道行,掉下泪来,正是:铁砚共磨趋步日,白衣犹缺送行时。
当日余兆一见同道余鸿身首异处,乃头高悬,尸横野,一时友爱之情,难免不觉纷纷下泪,即于月光之下枕尸放声痛哭。不料身中隐身草却被鸿尸秽血所触,已成无用之物,已不灵验了,自现出原体,余兆亦不及知之。宋之巡逻兵一闻法场有哭泣之声,看近月光之下,乃见一道家装扮,分头暗报,四面埋伏,一刻三四千兵蜂拥捆住拿下,恐他遁去,推押入帅堂。太祖一见,拍案怒曰:“汝两妖道,逆天唆哄李景不服,至两敌交锋,伤残军兵性命不下百万之众,昨天党羽被诛,乃唇亡齿寒了,尚不做惧避迹潜踪,今黑夜中还敢来探哭。
他是死有余辜的,汝今来服泣,定必心还不下,若不尽诛妖道,何日得南唐平服。”有余兆想来,余师兄已见诛死,恐蹈着他辙,即假言曰:“汝君臣好生胆子,山人的师尊赤眉到了,要拘余鸿回山,今被尔们杀害,特命来探消息,敢将吾无罪陷害耶?倘吾师一怒,汝君臣人人化作飞灰,那时悔之莫及。”刘金锭在旁听得此言,心中一惊,未知真假,赤盾到否?久闻他神通广大道祖,况冒认他师尊,杀却其门徒,不过出于不得已,想来倒有不合于理,今若并将余兆又杀害,岂不复与赤眉倍种荆棘深也。
倘触他一怒,吾等皆非其敌手,遂恳奏太祖,暂赦免之,他比余鸿罪未至于死。且念彼赤眉师面情,且又未知真否到来,赦之以改前非,劝谏唐主早日归降,即速随师回山,不许复唆唐,下次擒拿断不姑饶。余兆喜他中计得脱,抱拳借土遁急奔回。当日太祖屡闻金锭冯茂数言赤眉神通法力无边,亦有畏惹他之心,只仍依从放脱。余兆去后,再命苗军师一卜,方知余兆假托赤眉下山,皆虎词,追赶不及。
再言余兆终念余鸿惨死,平日彼此戴笠情深,祶袍义切,有苦联交刎颈,今一旦牙榻生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