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拿姚凤黄甫晖得胜而回。但两人是南唐之勇将,且忠烈武臣,又与李景开霸江南疆土者,平日立下战功不少,今被宋所捉拿,故唐主心下惶惶惊惧。故宋之名臣欧阳修作《丰乐赋》曾记其事,今并书之,以为此传奇之一证也。看官以此勿道是尽假说:滁於五代干戈之际,用武之地也。昔太祖皇帝尝以周师破李景兵十五万于清流山下,生擒其将黄甫晖姚凤于滁东门之外,遂以平滁。修尝考其山川、按其图记,升高以望清流之关,欲求晖、凤就擒之所。百年之间,漠然徒见山高而水清,欲问其事,而遗老尽矣。
按史,宋师下江南之日,宋太祖命将出师,语曹彬等勿以妄杀嗜戮为嘱,当其时太祖只命将提兵征讨江南耳。观史迥非太祖亲临戎马之地,然传奇与史固有详简之分,异而不同,但史实为根,传奇为余,有其形然后有其影,看者亦不须究史实录而驳论之。
再说南唐城中众妖仙甫聚,要败宋恢复疆土。当时余兆教唐主李景尊紫霞仙为统帅,唐主允准,命人筑立将坛,顷刻赶办起,唐主亲执帅印,恭身请紫霞仙登坛挂印,紫霞仙谦让而后领受之,一接兵符剑令等物,坐下帅坛中,即要点将:拔令一支,命大将军林文豹前往清流关外,五十里,于西北方,令手下能员设立一座法台,阔大周围一百九十步,高三丈三尺,台前又掘战坑左右二个,深俱要一丈八尺,限刻日成功。又拔令一支,唤上护国公秦凤前往抓捉孕妇二十名,哑童子二十名,带回往坛中应用。
二将得令去讫。
一日所办俱完,缴令已毕,紫霞仙下了帅坛。有唐主预先调命大小三军众将士同随五仙长,俱在法台下。只见紫霞仙来至台前揖让而登,命将士推至孕妇哑童共四十人,教将妇童剖开肚腹,勿坏全副五脏,割下来,自有作用。众孕妇始遇过刀杀害,恼哭曰:“我等众妇人何辜,见杀害。”紫霞仙曰:“不过借尔等男女身以备杀敌,今主上不拘男女,赔赏银每人一百两与汝夫家或父母,事完之日,早要用法超升尔等好位置,以赏尔为国公亡。
”孕妇人人忿怒,曰:“我等丈夫家岂是将人肉货售者,枉尔身居将士,许多谋略不用以战,攻时着邪行妖魔妄杀无罪子民,上仓岂容尔左道伤残惨者,几见有用死人行兵之理。古来明将一夜下吝七十城,食刻踩楚二十寨,岂见有先杀人为用者。”言毕恨哭相骂,喊振喧哗,即那一班哑子虽不能怒骂有声,亦且喑语重重,一指相加拳埋,旋作雷轰其顶之状。有一班妖仙皆恼,喝令兵丁刀斧手尽缚绑起,又曰:“若不早灭宋人,倘清流关一破,尔等满城尽作刀头之鬼,死于乱军之中了,何独尔四十人一身。
”不知杀了童妇如何,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残童妇妖道伤生探阵间佳人回报 诗曰:
妖阵方罹恶曜齐,欲将法女阵中迷。 岂知邪教终无用,自有高仙合救危。 却说鹤仙喝将孕妇男童捆绑起,言国中交兵以来,文臣武将不知死去多少英雄奇士,皆因王事捐躯,不惜其死,汝等不过民家妇女贱贡,有甚希罕,即暗哑之童,染此痼疾,实乃一废物之虫耳,纵青春不老,亦属虚耽人世,枉多食果稻,不死何为。今日出于王事,国家出赏重资,还算死中便宜了。
令军士开刀,妇人大哭,个个咒骂,不绝喧哗。可怜妇童四十性命无罪,一刻间受此惨毒之刑。妖道虽则为着王事,并非分命所该终,何由死得瞑目。一时割杀完讫。各夫家父母,有的多怨恨唐主信用妖人,以至屈杀孕妇,一人两命,童子未应所死,尚有数十年延生。有的不受赔赏,十之七八。有的夫家父母贪财,不惜妻子,领银回甘食,不以为悲忿。当时妖仙传令,将各妇童五脏互相置易,复用着钉线缝密割口,以待备用。鹤仙当日沐浴更衣,上了高法台焚符念咒手持桃木剑,法水四方咒喷,不一刻,半空中金光一阵,来了一尊神,显露真形,祥云冉冉而下。
有五言律诗为证:头戴三山帽,金盔杀气冲。
连环披甲响,威肃衬袍红。
横插腰悬剑,欤窥①隔挂铜。
随带哮天犬,兼乘号骥龙。
华山曾救母,追日显神通。听奉符敕来者乃是二郎神,杀气英雄,如轰雷问曰:“法师有何差遣?”紫霞仙曰:“吾今教命摆下阴阳阵,特请二郎尊神到法阵东方与下面诸神等候,宋人打阵不许走脱。”二郎领旨而下。鹤仙复烧符咒如前,西方又来了一尊神圣,露出形相,如何?有五言律诗为证:珠冠头上戴,铠甲亮明新。
玉带腰围畔,红袍■藻句。
靴踏祥云绕,躯乘跨日驯。
方天如可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