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国家之幸。”刘、汤二人齐道:“鄙人只初习皮毛,不过既辱明问,聊以塞责,不图大人过奖至此,实在惭愧惭愧。”袁世凯道:“不是这样说,你看鄙人仅练三两镇陆军,尚须聘请外人来做顾问。若中国早见过外人军法的,像两位学得专门,何至惜才异地。今见两位高论,更信专门实学是紧要的。若是不然,像从前在弓刀石头里挑取将官,或是因军保举营插个名字,得点门径做到提镇,就出来带兵,也说是什么宿将,怪不得甲午年间,一见阵战,总不是外人敌手呢。
故本部堂并不是过奖两位,还望两位不要自弃,须勉力前程才好。”二人听了,更为感激。又向袁世凯询问北洋现在练兵的情形,整整谈到夜色迷檬,方才别去。行时,袁世凯又嘱刘、汤两人明日再来,二人唯唯应诺。
次日即不敢不往。不想袁世凯早已等候,先唤了一个新军营中的统领到来,令带刘、汤二人往看北洋的新军,并说道:“有什么不完全,叫他两人指示。”他两人益发谦让不敢当。果然随了那统兵官前去,把北洋新军看了一会,然后回转督衙里,袁世凯再与谈论陆军一会而别。次日刘、汤二人,即辞返东洋而去。因自驻日公使报称义勇队全是革命党的作用,偏是义勇队举了代表人回国,那袁世凯不特不加罪他,还与他一力周旋,以殊礼相待,倒见得诧异。
于是有疑袁世凯立心不轨的,有疑袁世凯怀了异心,故先收物望的,不一而足。第一那些宗室中人,一来见袁世凯兵权在手,已自不妥;二来又见这会举动,明明报称是革命党的人,反与之来往,更没有不思疑的。袁世凯也统置诸不理,惟极力反对联俄一说而已。
且说刘铁升、汤荣健二人回到东洋,那时义勇队中人,已先后接刘、汤二人的报告,知道见了袁世凯,又知道他搭那一号轮船回来。故俟轮船到东之日,即邀齐同人,假座酒楼,开个欢迎大会。即派多人到码头相接,一直迎到酒搂里,大家出来握手为礼。一则以谣言盛兴之日,方称自己同人是革党,刘、汤二人毅然前往,已属可敬,又幸得刘、汤二人平安回来,自然欢喜。故刘、汤二人到座时,即一齐鼓掌,声如雷动。随请刘、汤二人将回国所办的事项,登坛布告与同人知道。
然后次第演说,都是解释袁世凯所称并无联俄之事而已。自此,义勇队虽不十分解散,然不像从前愤激。
后来联俄的风声,亦渐寝息。其故不尽关于袁世凯不赞成,因联俄之议,是王之春提倡最力的。那王之春是曾经使俄的人。他在广东藩司任内时,俄皇尚为太子,来游时,曾与王之春款洽。故王之春一力主张联俄,以为可靠。奈国民中没有一个赞成,反恨王之春入骨。就有一班人,组织做暗杀党,要把议联俄的人,尽数以暗杀对待。那时就有不分皂白,以为王之春提倡此议,其余北京政府及北洋大臣,都主张实行此议的,便分头去干暗杀之事。所以王之春在上海金谷园酒楼,就有被万福华行刺不成的事。
后来把万福华审讯,在租界监禁了十年。惟此时,自王之春遇了这一场事,就没一个复敢提说联俄的话。
这都是后话,不必细表。
单说当时那班做暗杀的,也不止要谋王之春一人,因为纷传袁世凯亦是主张联俄的人,就有一人唤做贾炳仁的,担任谋刺袁世凯的事。因当日俄国虚无党之风最盛,自此风流入中国,凡是尚游侠、轻性命的,都乐于此道。以为暗杀之举,一来可以警惕专制的权臣,二来可以博自己的名誉。那万福华、贾炳仁,就是这一辈。那日,贾炳仁取道直往北洋,满意一到成功,不负此一走,不想事未干出,竟在督署上房,被衙役窥出破绽,就不幸失手,也被拿去了。
正是:欲图暗杀轻身去,转被疏虞失手归。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纵刺客赠款南归
对强邻观兵中立
话说贾炳仁既担任前往行刺袁世凯,因什么事未干得来,就要失手呢?却为贾炳仁平日只是凭着一点愤烈之心,只愿把性命相搏,至于如何方能刺得袁世凯,却不曾计算;且直隶总督衙署森严,贾炳仁本不曾进去过的,如何能近得袁世凯?所以担任此事时,虽一团热心,及到中途,颇觉有点难下手之处。
因此忖道:“如事做不来,就牺牲了这条性命,实在可惜。若是到此时便反悔了,实惹天下人耻笑,这样就不是大丈夫所为。”想到这里,即无退志,便鼓起余勇,直望天津而来。 因直督衙门,却有两处:半年驻于保定,就有半年驻于天津。那时直督恰可驻在天津地方,故贾炳仁到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