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执权起见。又因故立光绪帝之时,先把同治帝的死事隐住了,早令恭王查勘万年吉地,使他先离了京城,然后令直督李鸿章带兵镇住北京,方才将光绪帝登位的。有这个形迹,益令人思疑。是以当时大臣,纷纷入奏。
更有一个吏部稽勋司主事吴可读,递了一本奏折,即行自尽,这样唤做尸谏。他折内的大意,以为光绪不应登位,将来必成个争立之祸;虽太后谕旨中,有说明待光绪帝生有太子,然后入继同治这等语。但若光绪帝一旦无子,将来必纷纷争讼,故请当时太后不宜一误再误,当先立那一人为同治承继的,待光绪身后,即行即位,以免争端。果然被他说中了,到光绪帝于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那天殁时,竟然无子。
清太后忆起吴可读一奏,又因那时恭王一派人甚盛,容易争立,故清太后一意要立光绪帝的侄子,总须一人入宫坐镇才好。猛想起当时朝中,惟袁世凯一人,最有机变,就令人官护卫。正是:嗣位既思扶幼主,镇宫还要靠权臣。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廿二回请训政铁良惑宫禁
遭谗言袁氏遁山林
话说因那时清帝病故,朝廷恐诸贵族为变,思召一重臣入卫。因当时庆王亦不在京,实国庆王掌执大权已久,恐他于嗣位问题有所梗议,故学从前遣发恭王的手段,借查勘万年吉地之名,先令庆王领差出京。那时军机中人,除了庆王之外,就算袁世凯是有权有势的,故就令袁世凯入宫护卫,并商议大事。
不想清太后正筹思嗣位问题,又在病中,势方剧烈,到次日,清太后又一病身故。 还亏清太后早传下遗诏,以醇王的长子溥仪入继大位。那醇王本是光绪的胞弟,故溥仪就是光绪的嫡侄子,论理本该择立。但这会择立的法子,于光绪帝名下,只是兼祧,于同治帝的名下,方为承嗣;若就承嗣同治帝说起来,又不止溥仪一人方为合式。故清太后传下遗诏时,实大费踌躇。只一面令袁世凯入宫,又一面与醇王商酌,立定了主意,以傅仪入嗣。
及到次日清太后殁时,京中谣言更多,因帝后俱亡,相隔只是一天,有此凑巧,自然令人疑惑。有说光绪帝死于非命的,又有说先太后实死于非命的,更有说光绪帝已死了数天,不过到那时方行开丧的。你一言,我一语,京中内外,倒是一般说法。惟有一点奇处,因各国驻京公使电报各本国,又称清太后死之在前,光绪死之在后,与前说大为相反。
更有凑巧的,当时拿了几个太监,谕旨道他是干涉朝政,因此更有人传道,先太后那日在南海小御轮中,夜里被一个太监,不知何故,用枪击中了左腿,伤重致毙的,故把那夜值差的太监,尽行拿了治罪,所称因太监干涉朝政,只是一种托词,这等语。诸说纷纷,莫衷一是。但就外国人所传的说起来,是太后先死,还是近理,然究不过是忖恻之言,也没什么凭据,倒不必细表。
且说当时醇王,正在军机行走,因宫廷遭此大变,自然在宫内商妥,立了自己儿子登位,然后把哀诏来宣布。在醇王本与袁世凯有点意见,因前年议创内阁的事,曾用枪击袁世凯,此事本来刻未忘心,今偏召袁世凯护卫,只是太后的主意,自己自不好阻他。还幸袁世凯亦是扶助择立溥仪的,因此把前时意见,本已消化了。
不想那时铁良正在做陆军部尚书,觊觎政权,已非一日。 惟心中最恨袁世凯一人,年前因为争掌兵权,已多次冲突,今只望光绪殁后,袁世凯或失了权势,自己才好谋入军机。不提防嗣位大事,有许多宗室大臣也不召进宫中商议,偏召袁世凯一人,心中就不舒服。又怕新皇登位,念他援立之功,更加重用,可不是他的权势更要大起来?便召集自己心腹的几人,如学部尚书荣庆及学部侍郎宝熙,与及陆军部参议良弼,会议对待之策。
那时良弼以铁良得掌兵权,实出自他的手段弄来,今因不迁其官,已含恨铁良不已,惟外面仍与铁良周旋,故铁良全不觉得。当下会议对待袁世凯,宝熙道:“今袁某入宫护卫,且与闻嗣位大事,显有援立之功,料不能说他不好。今谕旨已将太后追封的(为)大行太皇太后,而光绪后又已封为皇太后。
自咸丰以后,向由太后垂帘听政,今改以醇王做监国摄政,料非新太后所喜欢。今不如密进宫中,恭请新太后垂帘。如此议能行,可料醇王失了权势,那时新太后必感我们扶他听政,自然用我们掌执政权,便可在新太后跟前,说先太后夺先帝政权之故,系袁世凯当戊戌一案,从中播弄。这样,不怕新太后不治袁世凯之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