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氏?”之华道:“天赋奇疾,不能御女,羞对贵客。”胡尔仁道:“敢问是犯五不成么?”之华道:“天阉。”廉勇道:“何为天阉?”胡尔仁道:“即天宦也。”廉勇道:“何谓天宦?”胡尔仁道:“女有五怪形不能成其为女,曰角,曰鼓,曰纹、曰螺,曰脉;男有五异状不能成其为男,曰健、曰怯、曰变、曰漏、曰天。多不能匹配产育。天,即天阉也。”廉勇问道:“确乎?”之华道:“焉敢诳语!”廉勇、胡尔仁道:“弟等正欲为联佳偶,何期才貌如君,而另有不足之处。可见天下事,十全者少也!”廉勇道:“李将军中馈有人否?”之华道:“曾闻日定,却未详悉。”

  胡尔仁笑道:“二位将军同心同处,焉有未详悉之理?”之华道:“大夫知其今而不知其昔也。”廉勇道:“昔非同处么?”之华道:“弟等与武侯俱系因朝廷多故,家室流离,于途邂逅,安敢妄称知其昔之详以欺二公乎?”胡尔仁道:“余大夫



  有妹,才貌无双,前日弟等为李将军执柯,彼立意以曾聘定却辞,弟故问耳。”之华道:“此易耳。回时代为劝解怂恿,共联佳偶。”廉勇道:“如得将军鼎力,自然得成。余大夫感佩不朽矣!”之华道:“李将军最重武侯,亦弗外弟。如弟劝无用,便转嘱武侯,谅必妥也。”

  廉、胡大喜,于路极相恭敬。到都同复过命,二人即往余大忠府内将事说明。大忠叹道:“王将军这般和气风流,若非生就奇疾,胜于李之英多矣!”廉勇道:“向日共传二人情形相同,目今观之,奚啻天壤?”胡尔仁道:“明日相会,明公便知尔仁等言不谬也!”余大忠道:“弟与他们从未通过往来,邀之未必肯至。若先往拜,又恐惹人笑话。”廉勇道:“弟有鄙见:先往谢其同归培植,请于寒舍小叙,屈驾下降荜门,叙会浃洽,自可通家也。”胡尔仁道:“调停得极好!”余大忠笑道:“只是有累破钞耳。”

  不说三人欣别,再说之华复命毕回府,李之英迎道:“兄弟同廉、胡偕行,定有喜音。”之华笑而不答,携手入内,始备细告诉。之英道:“尔虽轻轻卸脱,我犹有绞绕,彼必来寻,可设词回绝。”之华道:“莫若先请彼,而中托疲以辞。”之英道:“更妙!”乃写名帖,令家人前请。廉、胡大慌道:“王将军等延宴,未闻有人扰过,今初交而即邀叙,必系劝妥也。”约定同赴。

  次日午刻,廉勇到胡尔仁坐定,忽见原价来回,另卜吉期奉屈。问其所以,答道:“昨日晚因劝李爷未曾依允,言语不合,今晨王爷起早受凉呕吐,贪眠懒动,故令小的禀告改期。”胡、廉瞠然相视。只见前使探事家丁回报:“广望君拿住庄、毕一干逃犯了。”胡尔仁惊问道:“元珠岛藤桥已断,如何渡法?”家丁将始末备细禀诉。廉勇道:“洵系神人!这等难事



  也办得来。若庄、毕到都,主上宥之,则我等与余大夫之疏矣,须作法令其迅决。”胡尔仁道:“小子已经有计,可往余大夫府上议之。”乃同行进门。余大忠只道系赴过宴,慌忙出迎。

  胡尔仁道:“大夫知有小不利之事乎?”余大忠道:“未知。”胡尔仁道:“闻广望君获庄、毕,并获郎福厚,有之乎?”

  余大忠道:“有之。”胡尔仁道:“福厚到而严审穷究,嫩肤柔骨,如何撑持?尽吐前情,大夫不能无过。且福厚,浮金之绝色也,或君王见怜而宽赦之,则大夫之宠分矣!”余大忠茫然道:“愿即授我秘策!”胡尔仁道:“惟速并庄、毕除之,庶口可灭,宠既不衰,而前愆尽盖。”大忠喜道:“承教匪浅。

  弟上朝奏请,即决彼等于边。二公赴宴若何?”廉勇将改期的话说明,大忠道:“难为王将军。探其小愈,再相与谋之。”

  谈毕分别。

  大忠登车,正欲上朝,急想道:“这案非他可比,恐主上见疑。不如往说西老儿,看他如何?”于是转辕进文侯府请安。”文侯道:“包赤心可谓神奸。”大忠道:“正是。卑职向日颇为所误,近来渐觉。”文侯道:“大夫知而自悔,便可教也。”大忠道:“闻广望君恐郎福厚到都主上曲宥生乱,欲觉之于洋,庄、毕恳求一同起解,未知确否?”文侯想道:“此必大忠恐郎福厚分宠,哪里是愁国!然使福厚生至,莫若早决之为妙。”因应道:“闻系同囚解来,老夫奏请于途诛之若何?”

  大忠道:“君侯先机绸缪,真国家洪福也!”

  不说大忠告退回家,再说文侯上朝奏道:“闻报庄、毕获时并获郎福厚——开两国争端,糜烂无数民兵,皆此数人,应请于云平岭下枭示,以为炯戒。”岛主允奏,文侯退朝,发令飞驰往东迎住,复回于云平岭正法。余大忠探知甚喜,立即照会廉、胡,二人亦放下心事,惟专候王之华病愈。



  数日后,庄、毕、郎首级俱到,广望君亦回。之华仍未销假,廉勇、胡尔仁往候数次,或不得进门,或是之英独陪力辞,终莫能见之华面。这日,余、廉诸人相叙想法,忽然胡尔仁大叫道:“真正聪明半世,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