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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平山冷燕-清-荻岸散人*导航地图-第6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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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迎上来说道:「恭喜,想是不曾让你做诗。」张寅见了又惊又喜道:「你还是不曾捉去,还是捉了去放出来的?」宋信道:「那个捉我,你怎生这样慌张狼狈,脸上为何花花绿绿的?」张寅跌跌脚道:「一言说不尽,且到前边寻个好所在,慢慢去说。」遂同上了轿回来。
走了数里,张寅忽见路旁一个酒店,甚是幽雅清静,遂叫住了轿,同宋信入来。这店中是楼上楼下两处,张寅懒得上楼,遂在楼下靠窗一副大座坐下。先叫取水将面净了,然后喫酒。纔喫得一两杯,宋信便问道:「你为何这等气苦?」张寅歎口气道:「你还要问,都是你害人不浅。」宋信道:「我怎的害人?」张寅道:「我央你代作诗,指望你做一首好诗,光辉光辉。你不知做些甚么,叫他笑我央你代作。原是隐密瞒人之事,你怎么与她知道,出我之丑。
」宋信道:「见鬼了,我在此等了半日,人影也不见一个出来,是谁叫我做诗?」张寅道:「又来胡说了,诗也替我做了,我已写去了,怎赖没有!」宋信道:「我做的是甚么?」张寅道:「我虽全记不得,还记得些影儿,甚么『落花莲』,甚么『包儿掉了绵』,又是甚么『春秋』又是甚么『仲尼』,难道不是你做,还要赖到哪里去。」宋信道:「冤屈死人,是哪个来叫我做?」张寅道:「是小僮来的。」宋信道:可叫小僮来对。」
张寅忙叫小僮,小僮却躲在外面,不敢进来。被叫不过,方走到面前。张寅问道:「宋相公做的诗是你拿来的?」宋信道:「我做甚么诗与你?」小僮见两个对问,慌的獃了,一句也说不出来。张寅见小僮不则声,颜色有些古怪,因兜脸两掌道:「莫非你这小蠢才,不曾拿诗与宋相公么?」小僮被打,祇得直说道:「那诗实实不是宋相公做的?」张寅大惊道:「不是宋相公做的,却是谁做的?」小僮道:「相公叫我出来,我因性急,慌忙走错了路,误撞入他家小姐房里,被她拿住,要做贼打。
又搜出相公与我的诗稿,小的瞒她不得,祇得直说了。她说你不消寻别人,我代做了吧。拿起笔来,顷刻就写完了。我恐怕相公等久,祇得就便拿来了。」
张寅听了,又跌脚道:「原来你这小奴才误事,做诗原为要瞒他家小姐,你怎到央他家小姐代作。怪不得她笑说代做的人已捉住了。」宋信道:「如今纔明白,且问你他怎生叫你做起的?」张寅道:「我一进去,山相公一团好意,留我小饮。饮了半晌,就叫人送我到玉尺楼下去考。方纔坐下,山小姐就叫侍妾下楼问道:「『《张子新篇》是谁人做的,』我答应是自做的。他又叫侍妾说道:『既是自做的,为何有平如衡诗在内?』祇因这一问,打着我的心病叫我一句也说不出。
我想这件事是你我二人悄悄做的,神鬼也不知,他怎么就知道?」宋信也喫惊道:「真作怪了。你却怎么回他?」张寅道:「我祇得认是平如衡与我唱和的两首,故刻在上面,他所以做这一首诗讥诮我,又要我和。我急了,叫这小奴才来央你做,不知又落入圈套,竟将她代作的写了上去。她看了在楼上大笑。我又不知就里,祇认是看诗欢笑,遂大胆跑上楼去。不料,她楼上供有御书,说我欺灭圣旨不拜。又有一柄御赐的金如意,凡是强求婚姻与调戏她的,打死勿论。
我又不知,被她叫许多侍妾仆妇将我捉住,自取金如意,定要将我打死。亏我再三苦求方纔饶了。你道这丫头恶不恶。虽说饶了,临行还搽我一个花脸,方放下楼来。」宋信听了,吐吞说道:「大造化,大造化!玉尺楼可是擅自上去的。一个御赐才女,可是调戏得的。还是看你家尚书分上,若在别个,定然打杀,祇好白白送了一条性命。」张寅道:「既是这等厉害,何不早对我说?」宋信道:「他的厉害,人人知道,何消说得。就是不厉害,一个相公女儿,也不该撞上楼去调戏她。
?」张寅道:「我一个尚书公子,难道白白受她凌辱,就是这等罢了!须去与老父说知,上她一疏,说她倚朝廷宠眷,凌辱公卿子弟。」宋信道:「你若上疏说她凌辱,她就辩说你调戏。后来问出真情,毕竟还是你喫亏,如何弄得她倒。」张寅说:「若不处她一场,如何气得她过?」宋信道:「若是气她不过,小弟倒有一个好机会,可以处她。」
  张寅忙问道:「有甚好机会?万望说与我知道。」宋信道:「我方纔在接引庵借座等你,看见壁上有赵纵、钱横二人题的诗。看诗中情思,都是羨慕山小姐之意。我问庵中和尚,他说二人曾与小姐对考过。我问他考些甚么,那和尚倒也好事,连考的诗都抄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