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时看见离此东面有一个小湖,我的船只定在那处,如今不若沿河寻去,再作道理。”何长庆道:“正是。”于是向东沿着煞罗江走去,不上五六里,果见江叉处有一个小湖,里面许多小船,湖口却有贼兵把守。徐元栻大叫一声,舞刀一直杀去。那边贼将却是周必达,见官兵来势凶猛,只得接战,忽然后面何长庆又到,两相夹攻,周必达知难取胜,连忙带着贼兵,退回本营去了。官兵得了船只,即忙下船开驶向大营而来,这且慢表。
且说年大将军由煞罗江去劫金川之时,正岳将军来劫金川前营之时,做书的因为一枝笔不能兼写两面事,所以如今补叙。原来岳将军当夜叫陈、陆二提督守营,自己率了总兵瞿德明、参将福兴,带了精兵五千,也是静悄悄的来到金川前营。原是约定放炮为号,等了许久,不闻炮声,心中疑惑,两边树林里一声锣响,那洋枪如飞雨的一般打来,岳将军大惊,知有准备,连忙退兵,已折了无数人马。回到营盘,尚未见大将军转回来。张仁谋道:“看来大将军一定有失,快驾船迎上去。
”
刚在整理船只,只见煞罗江上流头无数小船,近岸处大将军首先跳了上岸,满面喜容,叫声惭愧。众将问安毕,问其如何,大将军笑道:“今日虽是失计,却亏得失计,去他一个剑客,一员名将。”便把以上的事提了一回,且道:“吾后来捉着一个贼兵问他,方知这剑客叫徐季直,如今走了,真是吾们的福了。吾度岳将军是一定吃了亏了。”岳将军便把折了人马之事也说了一遍。大将军道:“去了他的徐季直,杀了他的朱锦南,也算胜败相当。”张仁谋道:“总之主帅不宜轻出,万一有失,岂不大大误事。
我看这徐季直,我们四个将官也杀他不过,独独战不住元帅,我就料他有奸谋了。幸而大清有福,百灵扶助,不然真真不堪设想了。”大将军道:“军师言之有理,以后某断不轻出了。”
不说官兵的事。且言金川那边,伏兵战兵将军,又听徐季攀直追年赓尧过江而去,策妄阿拉布坦及胡用十分喜欢,以为今夜大功必成。歇了一回,人报单单年赓尧回转,斩了朱锦南,抢回船只,却不见徐季直回来,大家疑惑不定。后来营后的败兵也是如此说,策妄阿拉布坦道:“徐季直决无失手之理,难道有别样事情?”胡用道:“难道他掉下煞罗江去不成,不然那有不回之理?我看徐季直本是无心扶助我们的,他单单与年赓尧作对,但年赓尧尚在,何以他肯罢手?
待来日开仗时,只要捉几个伏路官兵来问问,便知底细。”策妄等闷闷不乐。到了明日,捉着一个探子,胡用便细细问他,方知年赓尧已被徐季直战输,几乎杀了,是被季直的师父救了,连季直也被他师父带去了。策妄与胡用听见,呆了半晌,胡用道:“有如此的事情,真真料想不到!”策妄阿拉布坦道:“难道金川气数当尽,所以有此等不幸的事么?”胡用道:“且慢,待吾再出一计,如计不成,真是天命攸归了。
”策元帅问是何计,胡用道:“吾们营之南面是煞罗江,营之北面是小天山,山路平坦,甚易走动,向山南转了一个湾,有一个山谷,名唤瓶子谷,那处地形,外小内大,像瓶子一样,所以有此名目。来日元帅亲自上阵,诱他进去,我却预备下地雷在彼,他那时插翅也飞不去了。”策妄阿拉布坦大喜,叫他依计而行。
且说大清营内军师张仁谋,这日无事,带了数十名军士,往各处察看地形,见有几十个男妇,都是土人模样,背了包袱,忙忙匆匆向西而走。仁谋看见有些蹊跷,喝一声,叫来盘问盘问,那些男妇听见大清官兵叫他,更加慌忙,愈形逃得快。仁谋分付手下:“与我捉几个来。”军士连忙追上,拉了几个年老的回来。仁谋问道:“你们这些人为何如此奔逃?快快说上来,如有说谎,定当重罚。”那几个老人战兢兢跪在地下道:“将军,我们是避兵逃难的百姓,并无别故。
”仁谋喝道:“胡说,吾们大兵到此已经数日,为什么今日才行逃避?”老者见仁谋如此驳诘,不敢言语。仁谋道:“快说,若再说谎,立刻杀死。”军士喝一声虎威,拔出刀来,夹在那老者颈上。
老者魂不附体道:“我说,我说,我再不说谎了。我们是小天山内的村民,因策元帅在那处瓶子谷内埋藏地雷,想轰杀官兵,因恐连累我们,所以叫我们快快迁往别处,并分付不要声张,恐被官兵知道,泄漏机密。这都是实情,如有虚话,任凭将军剐杀。”仁谋想了一想,又不敢去探,只得又问道:“那处地形是什么样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