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他胸脯上毒疮的话是假的,他这样子是装出来的,我却不能由你说。于今人在这里,这船上坐了这们多人,可以请大家做见证,我去揭开他胸前的衣,请大家来看,若真是胸脯上不曾害毒疮,算我们是骗人,听凭你们怎生惩治,我们都情愿领罪,没有话说,若果是害了毒疮,看你怎么说?’"
"当时同船的人,有一大半认识王二的,知道王二确是害了毒疮。就是驾渡船的梢公,因王二用竹床抬看来回坐过好几次渡船,也曾看见王二的毒疮。这时忽所得老和尚说王二假装害疮骗人,不由得都替王二和这同行少年不平,齐声向老和尚说道:'这话很公道,若揭开衣看没有毒疮,随便老师傅骂他们一顿也可以,打他们一顿也可以。万一王二不是假装病,他们骂老师傅,老师傅就不能生气。’老和尚气忿忿的伸手向王二一指道:"你们去看罢,看有甚么毒疮在哪里?
’"
"这少年也是气忿忿的两步跑到船头,将王二胸前盖的衣一揭。不揭看没要紧,经这下揭开一看,只把这少年惊得呆了,原来王二胸脯上果然是好好的,不但不见有甚么毒疮,连痱子也没有一颗。王二的老婆在旁边看了,也仿佛做梦的一般。半晌,才轻轻推着王二,问道:'你胸脯上的疮还痛么?’王二原是闭着眼睡的,此时张开眼来,不答他老婆的话,且用手在胸脯上缓缓的摸了几摸,说道:'我难道在这里做梦么?我的疮到哪里去了呢?’王二的老婆答道:'我也只道是在这里做梦呢!
’老和尚仍是怒气不息的问道:"疮在哪里?你们能瞒得过我么?’说话的时候,船已到水麓洲,老和尚跳上岸,大踏步不顾而去。王二摸胸脯不见毒疮,一时连痛楚也不觉得了,颈项原肿得不能说话的,此时也畅快了。同行的几个人见渡船靠了岸,正待大家仍旧抬起他上岸,他不知不觉的已坐起身,说道:'我若不是在这里做梦,害了半个多月的毒疮,怎的忽治好的这般快?"
"同船的人都觉得这事奇怪,有年老有些儿见识的说道:'依我看王二的疮,就是那老和尚治好的,那老和尚是个有道行的圣僧,必是他老人家看见王二病的可怜,用法木将疮治好。’满船的人见这人如此说,也都附和说是老和尚显神通。只有那个和王二同行的少年,因受了老和尚的叱骂,心恨不过,不承认老和尚有神通。说老和尚若真有这样大的神通,何不当众说明替王二治疮,也好扬扬名呢。同船的人道:'老和尚又不是做外科医生的,完全是出于一片慈悲之心,要人扬甚么名?
我看他老人家就是怕知道的人多了,传扬出去,以后求他老人家治病的太多,推也推托不了,难得麻烦。因此故意说王二装假,好使人不疑心是他老人家治好的。’"
"经过这回事以后,不到两三日,长沙满城的人都知道老和尚有法术,能替人治不治的病。等老和尚一到长沙化缘,就有许多人抬着病人或搀扶着病人,跪求老和尚诊治,老和尚一口咬定不会治病,王二本不害疮,不干他的事。然曾当面跪求老和尚的,老和尚虽睬也不睬,但是病人回家,多有登时就好了的。"
"一口清晨,南门的城门才开,就进来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左手牵一条大黄牛,右手握一根树枝,走进城来,就立在城门洞卜不动。经过城门洞的人一看这黄牛,都大惊叫怪。原来这黄牛全体与平常的黄牛无异,只有一颗头是人头,头上也有两只角,并看得出这人头的年纪,大约已有四十来岁了,是一个做工人的面貌。城门口陡然来了这们一条怪牛,凡是经过这地方的人,谁不立住脚问这怪牛的来历呢?老婆婆初时只流眼泪不说话。后来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老婆婆才连哭带诉的说出来。
原来南门城外十多里,有一个姓张的木匠,因手艺平常,没有多少人家雇他做本器。张木匠只有一个老母,已有六七十岁了,没有妻室儿女。张木匠平日对他老母虽不能尽孝,然左右邻居都还不见他有忤逆的举动。"
"这年因田里收成不好,雇木匠做工夫的人更少了,张木匠渐渐不能养活他母亲。不知怎的,张木匠忽然起了狠毒的心,心想:我若不是为有这个老母,独自一个人,天南地北都能去,怕甚么没有饭吃。何不买点儿砒霜来,将老母毒死了,独自出门去吗?张木匠一起了这念头,就跑到药店里,推说要毒耗子,买了一包砒霜。又跑到熟人家借了两升米,提回家交给他老母道:'你老人家自己煮饭吃罢。我还有要事出去,须到夜间才能回家。
这里还有一包好东西,煮好了饭,就把这包东西拌在饭里,那饭便非常好吃,一点儿菜不用,
左旋